要说现在陈铭,那也算是穿得溜光水滑,干净又利索。
一身藏青色的棉袄,洗得发白却平整,一看就是日子过顺了。
看起来压根不像地地道道的老农,身上没有半分土气。
毕竟现在他也是两村之长,丰收村七里村都归他管,身份在这块摆着。
身上的气质早就变了,沉稳又干练,老太太乍这么一看,还真就没敢认。
毕竟都有五六年没有见过这孩子了,当年走的时候还是毛头小子。
“是我啊,我是小铭。”
“姥姥,你咋还跑到咱们镇上来要饭来了,这咋回事啊!”
陈铭声音发紧,心口像是被什么堵着,又酸又涩。
“我三舅呢?上哪去了?他不是挺能耐的吗!”
陈铭一看到姥姥乞讨的模样,心里第一个就想到三舅,这事肯定他逃不了责任。
他清楚,母亲当年嫁出来,就是因为家里的那些事,跟姥姥彻底闹掰了,多年不来往。
反正都是当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说起来都是心酸。
根源就是母亲当年和父亲搞对象,姥姥姥爷全都不同意,打死都不松口。
一家人更是极力反对,一门心思要让母亲嫁给村里的会计
。
要是嫁过去,不仅日子能过得安稳富足,还能被家里时时照应着。
最关键是那个年代,是真真切切的挨饿,家里三四个孩子都等着张嘴吃饭,口粮根本不够。
陈铭的母亲周慧兰,在家排行老二,上有大舅下有三舅四舅。
老大是大舅,身强力壮,是家里的顶梁柱,老三是三舅,老四是四舅。
三个大小伙子,正是半大孩子吃穷老子的年纪,最能吃的时候。
当时也就大舅是好劳力,在生产队干活不惜力,能挣不少工分换粮食。
然后就是母亲这个老二,虽是女的,干活却比谁都肯下力,从不偷懒耍滑。
可女人家力气终究有限,工分却总排后面,挣得还不够自己吃。
至于三舅和四舅,那时候年纪还小,干不了重活,帮不上半点忙。
只能在家眼巴巴等着吃饭,张着嘴就是一口口粮,家里的负担越来越重。
所以姥姥才铁了心,非要把母亲嫁去本村会计家,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会计家条件好,家底殷实,不缺粮食,还能时常帮衬娘家,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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