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十功,赏田一亩。百功,赏宅一座。斩将、夺旗、先登,倍之。所有赏赐,战后即刻兑现,不拖不欠。”
有老兵倒吸凉气。一亩田!以往斩首,赏钱不过几百文,层层克扣到手还能剩几个?田宅更是想都别想,都是将领私吞。
“第二,缴获。”林陌继续,“破敌所获,七成归卒,三成充公。谁抢的,归谁。将领敢私吞一分……”他冷笑,“本帅剁了他全家。”
台下开始骚动,无数眼睛亮了起来。
“第三,军制。”林陌转身,指向身后地图,“幽州六县,划为六军府。凡受田军卒,即为府兵。平日务农,战时出征。田免税赋,战有厚赏。战死,田宅传其子嗣;伤残,军府养其终身。”
这已经不是赏赐,这是制度!是把军队和土地绑死的根本大法!
张贲再也忍不住,踏前一步:“节帅!此等改制,牵扯甚广,是否从长计议?况且……钱粮田宅从何而来?”
林陌看向他,眼神平静:“钱粮,从卢龙镇抢。田宅……”他顿了顿,“幽州境内无主之地、贪墨之田,清出来,不够吗?”
张贲语塞。他名下就有上千亩“无主”的田。
“至于从长计议……”林陌走下高台,一步步逼近张贲,“张将军是觉得,本帅的刀,不够快?”
气氛骤然绷紧。
张贲身后的几名都将手按刀柄,铁林都亲卫也同时踏前一步,刀锋半出。
千钧一发。
林陌却笑了。他抬手,拍了拍张贲的肩膀—动作很重,带着伤的手却稳如磐石。
“张将军。”他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清,“昨夜刺客逃走时,腰上挨了一刀。伤口在左后腰,三寸长,深可见骨。你说……要不要现在验验伤?”
张贲瞳孔骤缩。
他当然知道昨夜刺客是谁派的。但薛崇怎么可能知道?又怎么可能伤到那人?
除非……
他看着眼前这张苍白却平静的脸,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不是薛崇。
但比薛崇更可怕。
“末将……”张贲喉结滚动,“末将并无他意,只是为节帅、为幽州着想。”
“那就好。”林陌收回手,转身面向全军,“改制之事,即日施行。首功……”他目光扫过众将,最终落在张贲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都将身上,“就从查田开始。赵冲。”
那都将一愣:“末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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