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相商”。
林陌知道,那份抄报起作用了。
监军帐内,炭火烧得很旺,还点了熏香。刘承恩换了一身常服,正坐在案前煮茶,见林陌进来,笑眯眯地抬手:“节帅请坐。尝尝这茶,江南新到的雨前龙井。”
林陌坐下,接过茶盏,没喝。
刘承恩也不在意,自顾自品了一口,才缓缓道:“节帅今日这一手,高明。”
“刘监军何意?”
“告示一出,军心归附,贪腐将领人人自危。”刘承恩放下茶盏,“只是……会不会太急了点?张贲在军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逼急了,怕是不好收拾。”
“监军以为该如何?”
“温水煮蛙,徐徐图之。”刘承恩道,“先拉拢分化,剪其羽翼,最后再动根本。这才是为帅之道。”
“监军说得对。”林陌点头,“但本帅没时间了。”
刘承恩抬眼:“哦?”
“卢龙军动向不明,成德崔家虎视眈眈。”林陌看着他,“幽州内部不稳,外敌就会趁虚而入。与其等他们联手,不如先把自己家里打扫干净。”
“所以节帅故意公布账目,引蛇出洞?”
“是清毒。”林陌道,“毒在肉里,迟早要烂。不如一刀剜了,疼一时,好一世。”
刘承恩沉默片刻,笑了:“节帅和以前,确实不一样了。”
“人总会变。”
“也是。”刘承恩提起茶壶,给林陌添茶,“那节帅可知,长安那边,也有人希望你变?”
林陌心下一动:“愿闻其详。”
“陛下年轻,但眼里揉不得沙子。”刘承恩声音压低,“河北藩镇,拥兵自重,早就是朝廷心病。只是这些年,内有宦官乱政,外有黄巢流寇,腾不出手收拾。但如果……有人能主动剪除跋扈将领,整肃军务,向朝廷表忠心……”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朝廷需要一个听话的幽州。谁能做到,谁就是下一个幽州节度使——真正的,朝廷册封的。
“刘监军的意思是?”
“咱家可以上奏,说薛节帅重伤之后,痛改前非,决心整军经武,效忠朝廷。”刘承恩看着他,“但前提是,节帅得让咱家看到……成果。”
成果。什么是成果?张贲的人头?还是整个幽州军的彻底清洗?
“本帅需要时间。”
“时间不多。”刘承恩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推到林陌面前,“这是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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