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节帅是怕……”
“防人之心不可无。”
回到帅府,柳盈盈已经在等。她换了一身军需处文吏的浅青色公服,头发绾成男式发髻,看起来干练了许多。
“节帅,郑御史的随从刚才去了军需库,说要‘核对朝廷赏赐物资的发放情况’。”她递上一本账册,“这是近三个月的军需出入账,妾身已经整理好了。该记的都记了,不该记的……都没记。”
林陌翻开账册。字迹清秀工整,条目清晰,但巧妙地隐去了火药、新式军械、以及从成德采购的敏感物资。账面看起来就是一个正常的、战后拮据的藩镇军需记录。
“做得不错。”林陌点头,“但还不够。郑元裕是老官僚,账面上看不出问题,他会看实物。”
“那怎么办?”
“带他去伤兵营。”林陌合上账册,“让他看最惨的那几个伤兵,看缺医少药的现状。再带他去城北坟场,看看新埋的几千座坟。让他亲眼看看,幽州军付出了什么代价。”
柳盈盈明白了:“节帅是想……博取同情?”
“不全是。”林陌起身,走到窗边,“我要让他知道,幽州现在是一头受伤的猛虎。逼急了,会咬人。但若给时间休养,还能为朝廷守边。”
柳盈盈若有所思地点头。
“还有一事,”林陌转身,“你这几天,想办法接近郑元裕带来的女眷——如果他有的话。或者,接近他身边伺候的宦官。女人和宦官,有时候比官员本人更容易套话。”
“妾身明白。”
柳盈盈退下后,林陌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案上摆着郑元裕的资料,是周老板通过长安关系弄来的:出身荥阳郑氏,科举出身,历任县令、刺史、御史中丞,去年刚升御史大夫。政绩平平,但人脉很广,与宦官、藩镇都有往来。最重要的是——他和杨宦官是同年进士,有同窗之谊。
所以,郑元裕这次来,不仅是朝廷的耳目,更是杨宦官的眼睛。
而杨宦官想看的,无非是两点:第一,幽州是否还在掌控之中;第二,薛崇(他)是否听话。
敲门声响起。
“进。”
进来的是李柱子。他脸上还带着战场留下的刀疤,但眼神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节帅,您找我?”
“坐。”林陌示意,“易州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卢龙军在易州增兵了。”李柱子在地图上指点,“李匡威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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