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找军需处。”王镕道,“但记住,这事保密。除了你和我知道,不能有第三人。”
“小人明白!”
离开工匠营,天色已近黄昏。雪还在下,但小了些。王镕骑马回城,路过城西那片沼泽时,他勒马停了一会儿。
薛崇就是在这里“死”的。
不,林陌。
他想起那个雨夜,林陌站在这里,对他和母亲说出那个疯狂的假死计划时的表情。平静,决绝,甚至……有种解脱。
这个人到底是谁?从哪来?想干什么?
王镕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林陌不是敌人。
至少现在不是。
回到节度使府,天已经黑了。书房里点着灯,桌上又堆了一摞新到的文书。王镕坐下,刚要处理,亲卫来报:“节度使,有客来访。”
“谁?”
“不肯说姓名,只说是从长安来,有要事相商。”
长安?杨宦官的人?还是……
“请到偏厅。”
偏厅里,一个穿灰色斗篷的人正背对着门站着。听见脚步声,他转身,掀开兜帽。
是个三十来岁的文士,面白无须,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
“在下杜荀鹤,见过王节度使。”他拱手,声音温和,“奉郑相之命,特来拜会。”
郑相?郑从谠?当朝宰相,郑元裕的族兄?
王镕心头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杜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请坐。”
两人落座,上茶。
“郑相听闻幽州变故,深表关切。”杜荀鹤开门见山,“薛节帅殉国,实乃国家之殇。王节度使临危受命,力退强敌,保境安民,功莫大焉。郑相已上表朝廷,为王节度使请功。”
“郑相过誉。”王镕谨慎道,“王某只是暂代,待朝廷新任节度使到任,自当交还兵权。”
“新任?”杜荀鹤笑了,“王节度使觉得,朝廷会派谁来?”
“王某不知。”
“杨公公提议,让宣武军节度副使张归霸接任。”杜荀鹤盯着王镕,“张归霸是朱温心腹,若他来幽州……王节度使以为如何?”
果然。杨宦官和朱温还没死心。
“朝廷自有决断,王某不便置喙。”
“如果朝廷的决断,会要了成德和幽州两镇几十万军民的命呢?”杜荀鹤语气转冷,“王节度使也不置喙吗?”
王镕沉默。
“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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