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死活不肯交账,还放话说“要见官便见官”。
结果万双双真就把账本拍到了他面前。
“周掌柜,三年前腊月,你报了一笔五十两的损耗,说是库房走水烧了一批货。”她当时站在铺子里,声音不高不低,周围看热闹的伙计伙计们都竖着耳朵,“可那年的损耗单子上,这五十两的货,转头就出现在了隔壁县的出货账上。周掌柜,这火,是烧在了你家里,还是烧在了账本上?”
周明义的脸色当时就白了。
今日再来,是交接房契地契,彻底把这间铺子拿回来。
绸缎庄的门板已经卸下一半,伙计们正在打扫。看到万双双进来,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周明义站在柜台后头,脸色灰败,跟前些日子的嚣张模样判若两人。他默默地把一个木匣子推出来,里头是房契、地契、账本,还有一串钥匙。
“都在这里了。”他的声音沙哑,“万小姐……老朽这些年,也是鬼迷心窍……”
万双双没有接话,只是把匣子打开,一样一样地核对。确认无误后,她抬起头,看向那些垂手站着的伙计们。
“这铺子,以后还是我来管。”她说,“愿意留下的,工钱照旧。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这个月的工钱我照发。”
伙计们面面相觑,没有人动。
过了片刻,一个年轻些的伙计壮着胆子问:“大小姐,那……那咱们以后,还卖周家染坊的布吗?”
万双双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周家染坊,是她三叔万善财媳妇的娘家产业。这些年,这间绸缎庄一直从那边拿货,价格比市面上高出一截,质量却不怎么样。账面上看,年年亏损,可那些亏损的钱,最终都流向了哪里,她心里有数。
“不卖了。”她说,“以后咱们从南边进货,走水路直接到码头,运费省一半,货还好。”
伙计们眼睛都亮了亮。
周明义在一旁听着,脸色更加难看,最终什么也没说,灰溜溜地走了。
从绸缎庄出来,日头已经升高。
万双双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挂了二十多年的招牌,上头“万记绸缎”四个字已经有些斑驳。
“想换一块?”陈隋问。
万双双摇摇头:“不换。爹的字,留着。”
她转过身,脸上终于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丝轻松的笑意:“走吧,回去歇一天。明天开始,得重新理这些铺子的生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