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走。雨水从额发淌进眼睛,他眯起眼,脚步没有放慢。
沈知言已经走到教师公寓的大门口。那是一道生锈的铁艺门,门禁早就坏了,常年虚掩。他推开门的动作很轻,门轴发出低哑的吱呀声,被雨声盖去大半。
他进去了。
陆峥没有跟进去。他停在公寓大门外五米处,背靠一棵法国梧桐,视线越过雨幕,落向站台的方向。
那个穿雨衣的人还站在那里。
但报刊亭的屋檐下,又多了一个人。
陆峥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二个人穿着黑色连帽衫,帽子也压得很低,身形比第一个人瘦削一些,站姿没有第一个人那么笔挺,微微弓着背,像长期伏案工作的人。他走到第一个人身侧,说了句什么。
第一个人没动。
第二个人伸出手,从第一个人指间接过那支始终没有点燃的烟,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朝教师公寓的方向望了一眼。
隔着四十米的雨幕,隔着昏暗的路灯和瓢泼的水雾,陆峥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但他认出了那个动作。
那是一种他见过无数次的动作——微微侧头,下颌收紧,目光聚焦时习惯性地眯起右眼。在警校的射击馆,在那间熬夜蹲点的小面包车里,在无数个破案后喝到天明的凌晨。
陈默。
陆峥的手掌压在湿漉漉的树干上,指节发白。
他早就知道陈默和“蝰蛇”有关联。上周在那间挂着爬山虎的刑侦支队办公室里,陈默亲口承认,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有些时候需要妥协、需要等待。
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陈默亲自来盯沈知言。陈默站在暴雨的屋檐下,和那个不知身份的雨衣人并肩,像两个默契多年的搭档。
陆峥没有动。
他需要确认更多信息。陈默出现在这里,是个人行动,还是代表刑侦支队?那个雨衣人是谁?他们打算做什么?今晚?还是只是踩点?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峥没有看。他的视线牢牢锁住那两个人。
陈默和雨衣人交谈了大约一分钟。然后雨衣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他的步伐很快,径直走进雨幕,几秒钟后消失在巷口拐角处。
陈默没有走。
他站在原地,将那支烟叼在嘴里,点燃。打火机的火光在雨幕中只亮了一瞬,像一只转瞬即逝的萤火虫。他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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