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疾复发,导致血不归经。臣已施针用药,暂时稳住,但……”
“说。”
“但太上皇脉象虚弱,五脏皆有损亏,恐……恐难以长久。”
李若雪在殿门前停下。透过珠帘,她能看见李渊躺在榻上,面色灰败,与三日前在御书房时判若两人。
她挥手让所有人退下,独自走进殿内。
温泉宫寝殿比紫宸殿小了许多,陈设也简单。李渊睁开眼睛,看到她,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
“你来了……”声音嘶哑。
“皇叔。”李若雪在榻边坐下,接过宫女手中的药碗,“喝药。”
李渊摇头:“没用了。朕……我知道自己身体。”
他用了“我”,不再是“朕”。
李若雪执勺的手顿了顿,继续喂药。李渊勉强喝了几口,又咳起来,帕子上染了暗红。
“若雪,”他缓过气后,盯着她,“你实话告诉朕,那诏书……真是朕写的吗?”
殿内烛火跳跃。
李若雪放下药碗,与他对视:“重要吗?”
李渊愣住,随即苦笑:“不重要了。无论是真是假,这江山现在都在你手里。”
“我会守好它。”李若雪说。
“我知道你会。”李渊闭上眼睛,“你比你那些兄弟都强,甚至……比朕年轻时都强。但这恰恰是问题——女子称帝,天下不服。你要流的血,会很多很多。”
“那就流。”李若雪语气平静,“若是必要的血,我不吝啬。”
李渊沉默良久,忽然问:“你恨朕吗?当年若不是朕将你接回宫,你现在或许还在山上,做个逍遥的修行者。”
这次轮到李若雪沉默。
“曾经恨过。”她最终说,“但现在不恨了。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与旁人无关。”
李渊睁开眼睛,眼神复杂:“有个人……你该见见。”
他从枕下摸出一块玉佩,龙凤呈祥的图案,质地温润,一看便是皇室之物:“去冷宫,最西边的院子。带着这个。”
李若雪接过玉佩:“是谁?”
“见了就知道。”李渊疲惫地摆手,“去吧。朕累了。”
李若雪起身,走到门边时,身后传来李渊最后的话语:“小心……你三皇兄。他一直……都在装。”
她回头,李渊已沉沉睡去。
冷宫在皇宫最西北角,与温泉宫相隔甚远。这里宫墙斑驳,草木荒芜,与金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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