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够硬,砸在要害处也能致命。她的身体绷紧,每一个感官都放大到极致。她能听到门外那人平稳的呼吸,能感受到空气中细微的波动,甚至能闻到一丝从门缝渗进来的气味:皮革、马匹、风雪,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没有敲门声。没有任何动作。
只有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门外那个人若有若无的存在感。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久。李若雪的手心渗出冷汗,玉如意滑腻得几乎握不住。
就在她几乎要起身质问时,脚步声再次响起。
不是离开,而是更近一步——几乎贴到了门上。她能看到门板轻微震动,仿佛外面的人正将手按在上面。然后,有什么东西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接着,脚步声渐渐远去,下楼,消失在大堂方向。
李若雪又等了约莫半刻钟,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缓缓起身,摸到桌边重新点亮烛火。
昏黄的光照亮房间一角。门缝下,一枚铜制的令牌静静躺在地上。
她捡起来,入手冰凉沉重。令牌边缘已经磨损得光滑,正中刻着一个模糊的“萧”字,字迹深深凹陷,周围有刀剑劈砍的痕迹。这令牌她认得——羽林卫副统领的腰牌,每个副统领都有一枚,作为身份凭证。
令牌下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得像被风吹乱的雪,墨迹很新,还带着湿气:
“明日卯时,马厩。”
没有落款。但不需要。
李若雪将纸条凑近烛火,火焰舔舐纸的边缘,迅速将它吞噬成灰烬,落在炭盆里,瞬间消失无踪。只有那枚铜牌,在她掌心留下冰凉的触感,沉甸甸的,像是承载着过往所有的重量。
她走到窗边,再次看向窗外。风雪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反而更加狂暴。远处的山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近处的院落也模糊成一片混沌的灰白。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座小小的驿站,在无边无际的雪夜中飘摇。
而在这飘摇之中,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浮出水面。
三年前的旧案,流放北疆的罪臣,深夜驿站的密会——这一切绝非巧合。父皇派她来北疆,也许不只是流放那么简单。那玉玺上的磕痕,也许不只是皇权裂痕的隐喻。
李若雪握紧手中的铜牌,边缘的磨损处硌着掌心的纹路。她忽然想起离京前夜,母妃偷偷来送行时说的那句话:“北疆的风雪能埋没一切,也能显露一切。儿啊,你要看清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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