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袭击者怎么会知道?”
陈肃沉默了片刻。“这也是我想问的。”
李若雪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尘。她的思绪在飞快转动——袭击者目标明确,手法专业,对驿站结构了如指掌。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劫掠,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
“死了几个人?”她问。
“驿丞,伙计,还有我手下三个兄弟。”陈肃的声音更低了些,“伤了一个,在楼上房间里,我给他上了金疮药,但箭上有毒,能不能熬过去看天命。”
“你的伤呢?”
陈肃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左臂。衣袖上有道裂口,边缘染着暗色。“擦伤,不碍事。”
李若雪看着他。这位御前侍卫都尉此刻显得异常疲惫,眼下的乌青比她还要重,握过刀的手在不受控制地轻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体力透支后的反应。
“你一夜没睡。”她说。
“殿下不也是。”陈肃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去歇会儿吧,天快亮了。等雪小些,我们就出发。这里不能久留。”
“去石河子哨所?”
陈肃点头。“原计划就是那里。现在……更得去了。”
李若雪没有动。她看着灶台上那碗药糊,又看了看陈肃手臂上的伤。“箭上的毒,是什么毒?”
“还不清楚。但发作很快,老张中箭后不到一刻钟就……”陈肃顿了顿,“我给伤者用的是一般解毒方子,能不能管用,难说。”
“你看清袭击者了吗?任何特征?”
陈肃摇头。“他们蒙着脸,穿着白色罩袍,在雪地里几乎看不见。用的弩是军制短弩,但样式很旧,像是二十年前北疆边军配备的那种。箭也一样。”他走到柜台后,取出一支用布包着的弩箭,递给李若雪。
箭杆漆黑,入手沉重。李若雪仔细端详尾羽——灰白色,羽片整齐,是上等的雕翎。箭镞三棱,带有倒钩,这种设计不是为了狩猎,纯粹是为了杀人。
“箭上有标记吗?”她问。
“没有。”陈肃说,“但工艺很精良。民间匠人造不出这种箭。”
李若雪将箭递还,手指不经意擦过箭杆尾部,触感微异。她翻转箭杆,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尾羽根部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像是一个变形的“月”字,又像某种图腾。
她心中一动,但没有声张,将箭还给了陈肃。
“我去看看伤者。”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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