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
熄屏,手机扣在枕头下面,准备酝酿一下睡意。
“......在这个被焦虑填满的时代,我们总是习惯于不停地索取,做加法。我们想要更多的朋友,更好的事业,更深刻的记忆,但今天我们要分享的这本《做减法的人生》,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怎么又是这本书,主持人还没说,他就知道作者是谁了。
苏老先生,之前在余正则车里听广播的时候,好像也有这本书的介绍。
说着做减法的人生,打着铺天盖地的广告,有点讽刺。
声音隔着枕头传过来,被过滤了一层,变得闷闷的。
“......人本是大地上的孩子,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感受风的形状,触摸泥土的温度。那时候,世界很小,但心灵很宽。
后来我们发明了内燃机,带来了废气和污染;我们无尽地开采、砍伐,让无数生灵无家可归。
想想看,一棵大树如果想要长得更高,就必须修剪掉那些旁逸斜出的枝蔓,它们除了消耗根茎的养分,没有任何意义。
真正的智慧,不是向外索取,而是向内回归......”
声音越来越远,在深夜的雨声和手机嗡鸣中,余弦睡着了。
......
周二清晨,天气预报仍然是橙色暴雨警告。
早八是公选思政课《形势与政策》,这种课就像天气预报,准时出现,但没几个人在意内容。
学校主楼最大的合堂教室,两百多号人济济一堂。
讲台上的老教授对着PPT诵读,麦克风有些接触不良,有点像白噪音,催眠效果显著。
后排的位置早就被占满了,趴倒一片。
空气里弥漫着肉包子、烧麦、烤冷面的味道,盖住了湿漉漉的雨味。
全靠史作舟,余弦坐上了靠窗倒数第三排的座位,单手托腮,看着玻璃窗上的水痕发呆。
也不知道史作舟今天为什么起这么早,竟然能占到这么黄金的位置。
他的大脑正在预演着下午和心理医生的对话。
已经从堂哥那里得知,医生叫温喻,市局特聘的心理顾问,专攻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余弦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线条。
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要从对方哪里得到什么信息,对方会不会告知自己,需要提前想好。
对夏粒消失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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