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不再是静止的帷幕,而是化作了湍急的河流。
林逸和周一帆如同两块被投入激流的石头,沿着那陡峭湿滑、不知通向何处的天然滑道,不受控制地飞速下坠。风声在耳畔呼啸,混杂着周一帆拉长了调的、不成句的惊恐尖叫,以及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失重感攥紧了五脏六腑,眼前只有混沌的黑暗飞速上掠,偶尔有冰冷的水滴或尖锐的凸石擦过身体,带来火辣辣的疼痛。
林逸死死咬着牙关,一手下意识地护住怀中的古籍——刚才那一道突如其来的清光救了他们,此刻古籍虽已恢复微温,但那瞬间的爆发与怪物诡异的僵直,还有洞口深处那声若有若无的叹息,都像冰锥一样扎在他心头——另一只手则试图在光滑的岩壁上寻找任何可以减缓下坠的凸起或缝隙,但全是徒劳。这条滑道仿佛被精心打磨过,或者被水流冲刷了千万年,光滑得令人绝望。
他只能尽量蜷缩身体,护住头脸和要害,任由惯性带着他们冲向未知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个呼吸,也许漫长得像一个世纪,身下的坡度终于开始放缓。滑道变成了倾斜向下的粗糙坡面,布满了碎砾。林逸感觉后背重重撞击、摩擦,剧痛传来,但他顾不上这些,双腿猛地蹬踏,试图减缓速度。旁边的周一帆也终于从纯粹的惊恐中找回一丝神智,手舞足蹈地乱抓,还真被他抓住了一截凸出的、湿滑的石笋。
“咯嘣”一声脆响,石笋断裂,但下冲的势头总算被阻了一阻。两人翻滚着,又往下滑行了十几丈,才终于在一片相对平坦、堆满松软湿泥的洼地边缘停了下来。
“呕……咳咳……”周一帆趴在泥地里,剧烈地干呕起来,脸上糊满了泥浆和泪水(或者还有鼻涕),狼狈不堪。
林逸也好不到哪去,全身骨头像是散了架,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眼前阵阵发黑。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喉头腥甜,强忍着没吐出来。萤辉石在刚才的混乱中不知掉到了哪里,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微弱的水滴声,以及两人粗重痛苦的喘息。
绝对的黑暗剥夺了视觉,其他感官便被放大。皮肤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冰冷,带着浓郁的潮气和一股……陈旧的气息,像是尘封多年的地窖混合着淡淡的矿物味道。耳朵里则充满了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和耳鸣。
“萤辉石……”林逸喘息着,声音沙哑干涩,在黑暗中摸索。
“在……在这儿……”周一帆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接着,一点微弱的白光亮起,晃晃悠悠。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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