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摩挲着壶身的一处细微开片,“老板您看这釉面,虽有蛤蜊光,但这处开片边缘泛灰,像是后期做旧的‘土咬’痕迹,未必是全品吧?”
这话一出,老板手里的麂皮布顿了顿,重新打量起杨哲:“哦?小哥也懂这个?这开片是老的,入土时沁进去的土锈,可不是后做的。”他拿起放大镜递过去,“您细看,这土锈是从里往外渗的,假的做不成这样。”
杨哲没接放大镜,反而将鼻烟壶凑近鼻尖轻嗅,竹篓里的银丝蚁顺着他的袖口爬出,在壶口边缘停住,触角轻轻颤动。他笑了笑:“老板别瞒我了,这壶确实是明代的,但未必是永乐本朝。您看这婴戏图里孩童的衣纹,线条偏软,少了永乐青花的刚劲,倒像是宣德早期的仿品。”
老板的山羊胡抖了抖,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小哥是行家啊。实不相瞒,这壶确实有争议,有人说是永乐,也有人看宣德。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五百年的老物件,七万,不能再少了。”
“五万。”杨哲放下鼻烟壶,指尖在柜台轻轻敲击,“宣德仿永乐的鼻烟壶,存世量不算少,这个价很公道。再说这壶的灵气……哦不,是包浆,虽厚但杂,显然几经转手,少了些温润感。”他特意将“灵气”二字含糊带过,余光瞥见旁边中山装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老板犹豫片刻,看了眼旁边的老者,又瞅了瞅杨哲,他最终叹了口气:“罢了,看小哥也是懂行的,五万就五万,算是交个朋友。”
杨哲刚要掏钱,旁边的老者突然开口:“慢着,这壶我出六万。”他看向杨哲,眼神带着笑意,“小哥既懂器物气脉,想必也知这壶的真正用处,只是老板没看出罢了。”
老板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两位客人似乎都不是冲着“古董”本身来的,他摸了摸山羊胡,识趣地闭了嘴。
说话的中山装老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袖口露出半截罗盘样式的纹身——竟是内八门册门的人。册门擅长辨识古物真伪,更懂器物中潜藏的气脉,老者显然也看出这鼻烟壶不一般。
“老板,这壶我要了。”老者掏出钱袋,目光却落在杨哲肩头的迷魂蝶上,蝶翅扇动的粉雾在他眼中泛起淡淡的光晕。
杨哲目光落在中山装老者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鼻烟壶的边缘:“前辈,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这物件是我先看上的,老板也已应了价,您这般横插一脚,怕是不合规矩。”
老者笑了笑,没看杨哲,反而对老板道:“生意人讲究个价高者得,我出六万,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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