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言只语中能感受到他与谢瑜的不同。
所以大少爷平日是将自身藏于书房中,用满屋旧书隔开他所畏惧的罪恶与污浊吗?
他那青白色的皮肤,也是终日不见阳光的缘故,他不关心谢家与平安镇的事务,这在谢老镇长看来,应该是扶不上墙的败家子吧?
而在那可怜的新婚妻子看来,应该是没有担当不负责任的丈夫;在谢瑜看来,则是废物窝囊的兄长;甚至在娄纠察的眼里,也不是个足够合格的继承人,如果老镇长一死,恐怕镇上就该变天了。
祝平安了解之后,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谢家大公子在他眼里就是个痛苦与无奈的可怜虫。
谢元朗曾离开过平安镇,十几岁的时候去县上读中学,还想去梦京城考大学,只是因为他的想法与父亲不一致,两人爆发矛盾,镇长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他虽有梦想,却又离不开家里的物质支持,不敢放手一搏,只能怏怏回到家中。
显然这是个软弱的反抗者,不够坚定,也不够坚强。
大少爷说自己反抗过包办婚姻,但最终只能无奈接受,而他非暴力抵抗的方式,仅仅就是将自己锁起来,让少奶奶独守空房。对于她肚子里的事,他完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有表示出抗议,也没有愤怒,整个人都是处于一种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游离状态。
祝平安有点泄气,原本以为大少爷有点能力改变现状,但看起来他只是比起冷酷的谢瑜,多了几分软弱的善良,多了几分天真的白日梦,那点所谓的良心全无用处。
这种躲进小楼成一统,不管世外春秋的态度,在和平年月不必被批判,但在这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时代,就凸显出残忍与虚伪。
想起少奶奶在黑暗中绝望,临产前日复一日的憔悴,祝平安对这位万事不管只顾自己的大少爷非常失望。
刚升起的那点希望破灭了,祝平安回答了几个谢大少爷的问题,有些灰心丧气,但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
“谢瑜说,你们都能掌握风雨,那么你们可以预测未来吗?”谢元朗对此很在意,他无力改变现状,但很想看到一个梦境,以此麻木自己。
“可以推测未来,只不过这些推测要综合许多情况。”祝平安随口搪塞,心里却有了新的主意。
“那么,你能看到未来吗?”谢元朗有些激动地问道。
这大少爷从某种角度来说,比起刁蛮的谢瑜更书呆子,因而也更天真——当然也可能是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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