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苏晚晴便醒了,怀里的安安睡得正香,她轻轻掖好被角,蹑手蹑脚出了屋。院角菜畦狼藉,萝卜青菜被拔得东倒西歪,她却半点不慌,转身去地窖搬出备好的菜种——里头早存了新籽和晒干的菜干,这点损失压根不算什么。
趁着清晨地湿,她挽起裤脚薅草、翻土、补苗,动作麻利得很。昨儿顾明远赔的十块钱揣在兜里,沉甸甸的,这钱得花在刀刃上:粗盐、花椒要多囤,供销社的玻璃罐密封好,腌酱菜正合适;再扯点细棉布给安安做秋衣,买两包火柴、几卷粗麻绳,都是过日子的刚需。
忙到日头偏上,菜畦小苗补得整整齐齐,她喂饱安安托付给张婆婆,揣着钱票往镇上供销社走。供销社的刘售货员是出了名的势利眼,见着普通村民就爱答不理,前世苏晚晴没少受她冷脸。
刚进门,刘售货员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买啥?快说,忙着呢。”
苏晚晴直接把钱票拍在柜上:“粗盐二斤,花椒一两,八角半两,细棉布三尺,火柴两包,粗麻绳一卷,两个大号玻璃罐。”
刘售货员瞥了眼硬通货,脸色稍缓,却故意拿了两个磕出豁口的玻璃罐推过来:“就这两个,要就拿。”
苏晚晴指尖点着豁口,声音清亮得周围人都能听见:“刘大姐,漏卤的罐子腌坏了菜事小,要是沈书记查货,见供销社拿残次品糊弄人,怕是不妥吧?”
沈砚舟昨儿刚来供销社强调过不许糊弄村民,刘售货员脸立马白了,忙不迭从货架最里头拿出两个崭新的玻璃罐,擦了又擦递过来,连瓜子都不敢嗑了。苏晚晴又顺道买了斤三年陈酿的老醋,腌酱菜提味正合适。
刚出供销社门口,就撞见柳曼丽。她攥着票证,见苏晚晴拎着玻璃罐和调料,酸溜溜道:“刚离了婚日子倒滋润,这钱怕不是来路不正吧?”
苏晚晴笑了:“我靠手艺换钱,总比某些人手脚不干净偷进别人堂屋,或是嚼舌根蹭吃蹭喝强。昨儿你躲我家院外看笑话,当我没看见?”
柳曼丽最怕人提偷秘方的事,见周围人指指点点,慌得捂着脸就跑。苏晚晴顺路去粮站换了玉米面,买了几个窝头,晌午给张婆婆送两个,也算谢她帮忙照看安安。
回到家,她把玻璃罐擦净摆好,调料分门别类装陶碗,粗盐和醋搬进阴凉的地窖。张婆婆看着玻璃罐咂舌:“这是要把酱菜做大啊?”苏晚晴笑着应下,心里却盘算着——玻璃罐密封好,腌的酱菜口感更脆,等做的多了,就去镇上摆摊,总比在家等村民来换更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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