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齐桓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的怒气和荒谬渐渐被一种无奈取代。
“你真是我祖宗。”
他揉了揉眉心,未愈的经脉还在隐隐作痛,一咬牙,豁出去了。
“行,去就去,反正在这待着也是憋屈死,跟许长泽虚与委蛇,想想都恶心,倒不如去跟鬼物真刀实枪干一场,死也死个痛快。”
他这话半是赌气,半是真心。
许长泽描绘的前景固然诱人,但齐桓出身州府体系,对官字两张口的把戏看得更透。
跟着许长泽或许能得一时富贵,但最终恐怕连骨头都会被嚼得不剩多少,相比之下,陈木虽行事狠辣果决,有时难以揣度,但至少……真实。
齐桓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渐渐锐利,属于州府旗官的果决和悍勇重新回到身上。
“去是可以,不过话说到前头,进去之后,听我的,该撤的时候必须撤,别上头,怨骨坑不是逞凶斗狠的地方,那地方邪性的很,我可不想给你收尸,更不想陪你一起死在里面。”
边说边从床榻下抽出自己佩刀,检查了一下刃口,又将几瓶随身携带的丹药塞进怀里。
陈木看着齐桓眼中的坚持,点了点头。
“可以。”
两人不再多言,对视一眼,便纵身而起,朝着怨骨坑的方向疾驰而去。
心魔的种子已然种下,在这危机四伏的绝地边缘,悄无声息的举起养分,等待破土而出的时机。
而陈木对此似乎毫无察觉。
或者他并不在意。
……
怨骨坑边缘,阴风凄厉,万鬼哭嚎。
陈木和齐桓并肩立于石碑前,那道标志着安全与危险的分界线。
石碑上“怨骨坑”三个字早已模糊不清,被暗红的苔藓覆盖,像是在淌血。
石碑后方,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色山谷。
没有树,没有草,只有嶙峋怪石和满地散落,半埋在黑色泥土里的骷髅,磷火漂浮半空,散发着幽绿的光芒,诡异异常。
“再往前一步,便是真正的绝地了。”
齐桓深吸口气,将佩刀握得更紧。
他伤势虽然恢复了大半,但面对这片积累了数百年怨气的古战场,心头仍旧沉甸甸的。
“陈木,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这里……比我们上次来还要邪门。”
“啰嗦。”
陈木打断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