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条麒麟正在扭曲挣扎,被无形力量撕扯吞噬它的鳞片一片片剥落,血肉一块块剥离,疼得他惨嚎连连。
可他的惨嚎,也被白光淹没了。
凌小宁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淡的身影,眼眶通红,嘴唇剧烈颤抖,终于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
“陈木!”
那声音凄厉刺耳,穿透了天地间所有喧嚣,却没能传到那个人耳朵里。
程啸青跪倒在地,低着头,肩膀剧烈颤抖,他没有出声,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掐出血来。
那些曾经与陈木并肩作战的人,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在火焰中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淡得像一抹残影,淡得像一个梦,淡得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终于,那道身影彻底消散了,天地间骤然安静下来。
白光散去,夜空恢复了往日的黑暗,月亮不知何时升起,照着这座满目疮痍的城池,城墙上裂纹纵横,城下尸骸堆积如山,城中屋舍坍塌无数。
可那些妖化的百姓突然停了。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脸上扭曲逐渐消散,最后定格成一张张惨白如纸的脸,那是普通百姓的脸。
因果同归。
陈木引爆的不只是他与焚天的因果,还有焚天与那些被种下妖种的百姓之间的因果,妖种源自-焚-天,焚天一死,妖种自消。
……
后来的事,凌小宁记不太清了,他不知道姜家如何,余下的妖物如何,只知道荆州府还在,荆州的百姓从鲜血中爬了起来,在城头立了一座碑。
碑很简单,是一块粗糙的青石,上面只刻了两个字,陈木。
没有官职,没有籍贯,没有生卒年月,没有溢美之词,只有名字。
可凌小宁觉得够了。
他认识,带着追风来碑前坐坐,有时说说话,说说今天吃了什么,队里又来了新人,鲁大川的腿终于好了,沈素宁也定了亲。
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坐着看日出、看日落、看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
追风渐渐大了,成了一头威风凛凛的大黑狗,日日跟着凌小宁来碑前趴着,偶尔抬头看看那块青石,眼中金芒一闪。
齐桓偶尔来,带一壶酒洒在碑前,沉默许久,什么都不说,便转身离去,只是背影比从前佝偻了些。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凌小宁的追风步越来练越好,鲁大川说他的身法比陈木当年还快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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