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贯而出。没有人交谈,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甸甸的心事和对未知明天的忐忑。
沈幼薇也默默收拾着。指尖触碰到的鼠标冰凉,键盘的按键反馈清晰,这些都是她这四周最亲密的“战友”。明天,它们将和她一起,面对最终的审判。
她下意识地看向斜前方。顾凛已经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朝门外走去。他的背影依旧挺直,步伐稳定,仿佛刚才吴峰那番话,说的不是决定命运的最终考核,而只是一次普通的日程通知。
他总是这样。沈幼薇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绝对的冷静,绝对的专注,仿佛一台只为“胜利”和“最优解”而生的精密机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连最终考核,在他眼里,大概也只是一道需要被解开的、更复杂些的难题。
但真的是这样吗?她想起那天清晨山林里,他提及“规则之外”时,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复杂的微光。想起他说“驯化直觉”时,那种近乎学术探讨的、却又带着一丝探寻的语气。
这个人,或许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完全冰冷,完全漠然。只是他将所有属于“人”的部分,都深埋在了那套绝对理性的冰层之下,连自己都未必能时时察觉。
沈幼薇收回目光,背起背包,也走出了训练室。
她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绕到了基地后面的小训练场。这里晚上通常没人,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在夜色中投下昏黄的光晕。
她在一台电脑前坐下,没有开机,只是静静地看着黑漆漆的屏幕,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
四周了。
从那个抽到轮空签、懵懂闯入校内赛决赛圈的下午,到现在坐在青训营最终考核的前夜。时间不长,却像过了一辈子。
她输给过顾凛,用近乎自毁的方式赢过他,在他的“特训”下痛苦挣扎,试图融合他那套冰冷的逻辑和自己灼热的直觉。她经历了淘汰的残酷,积分榜升降的惊心动魄,也体会过团队协作的微妙和“变量”触发时的奇异战栗。
她变了吗?当然。操作更稳定,意识更清晰,决策开始有“计算”的影子,工具人英雄池也拓展了不少。积分榜第三,是对她这四周努力最冰冷的、也最真实的肯定。
但,够了吗?
吴峰说,要的是“现在就能赢”,是“在绝境中也能找到生路”,是“撕开对手防线的獠牙”。
她拥有“獠牙”吗?那两次“变量”的触发——高渐离的决死开团,对吕布绕后的模糊预警——算是“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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