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纳闷烟卷怎么“罢工”,拿到眼前一看——“呯!”烟盒里的鞭炮炸了。随着一声响,高连根的脸被炸得像关公,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爹转头看向高保山。高保山吓坏了,从床上“出溜”下来,忘了跑,只后悔自己闯了祸。爹吼了一声“你!”,挥起手来。高保山闭紧眼睛,心想免不了一顿揍。他最怕爹,等着拳头落下来,娘却把他推到一边:“去去去,上一边去,我给你爹看看。”
高保山哆嗦着睁眼,看见五哥正瞪大眼睛望着爹——爹在五哥面前,到底手下留情了。
就是给高保山一百借他个豹子胆,也不敢用鞭炮炸伤爹。高保山跑到韩彩霞家,不敢回家,晚上就躲在她家睡。父亲十有八九还在气头上,他可不能回去,不然爹准得追问他为啥把鞭炮塞进烟盒。高连婷来问起时,他才知道爹鼻子出了血,嘴唇还掉了一层皮;他越想越怕,要是当时伤着眼睛,那自己可就万劫不复了。
高保山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可父亲好像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这倒让奶奶乐开了花。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奶奶指着他爹那还没好利索的嘴唇说道。
年三十这天,高保山把鞭炮捆在竹竿上挑着,打算天黑放一挂,明早五更再放一挂。爹发现鞭炮少了,便问:
“保山,鞭炮怎么少了?”
高保山连忙狡辩:
“爹,我晒的时候掉下来几个,就顺手放了。”
为了让爹信以为真,证明是晒的时候鞭炮自己掉的,他还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几个鞭炮给爹看。
“哦。”
受过伤的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任由高保山拾掇鞭炮,自己转身去忙别的了——他得去天王、井王、灶王这些地方摆贡品。年三十晚上要“请老的”,把家里去世的老人请回来过年;初一晚上又要“送老的”,再把老人们送走,一堆事等着他呢!
五更天刚亮,娘就在灶房下水饺,爹特意嘱咐高保山:
“别乱说话!别让家里去世的老人听见。”
高保山吓得赶紧往黑影里瞅,恍惚间好像看见爷爷就站在那儿。
赶年集时,高连根买了一副新中堂:中间是幅年画,两边的对联写着“一元复始九州同庆,八方和合四海升平”。大年初一,中堂的位置要换上家谱轴子,方桌上摆好贡品。高保山爬上椅子,想看看自己在轴子上的位置,爹忙让他下来,说初一谁都不能坐椅子;他长了一岁,好奇为啥年年都是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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