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他们并不着急,反倒像放了暑假的小学生,做什么都慢吞吞的,连牛车也走得慢悠悠。邻村有个村民在黑暗里等公交车,见了他们便上前搭话:
“兄弟,你们是去县城不?”
“是啊。”高保树答道。
“兄弟,我也去县城,能搭你这车不?”
“咋不行!你不嫌弃俺牛车慢就行。”
“哪能嫌弃呢!”
村民说着便爬上了牛车。
“靠里坐点儿。”高保树招呼道。
“您太客气了。”
村民把手里提的鸡、鸭、板栗、山药之类的东西安置好,鸡鸭在笼子里“咯咯”“嘎嘎”地叫着,倒添了几分热闹。
“兄弟,带这么多东西,是去县城走亲戚?”高保树问。
“是嘞,去孩子他舅家。搭你这车,还省了去县城的车费呢。他舅转业到县城了,我今儿去,想托他给孩子在县城找个活儿干。”
黑暗中,那村民转向高保山:“你好啊。”
高保山沉默着点了点头。
“你不太爱讲话,是不?”村民又问。
高保山再点了点头,瞥了他一眼,忽然问道:“你认识我五哥?”
“不认识。”
“那你还坐我们的车?”
高保树和村民听了都笑起来,村民没接话,高保山又点了点头。
“你也去县城?”村民好奇地追问。
“去看火车。”
路人和高保树又笑了,可高保山觉得他们是在小瞧自己,顿时有些不快,撅着嘴不再说话。两个大人却聊得热络,像碰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嗓门越来越大,仿佛下一秒就要吵起来、动手打架——奇怪的是,他们并没真的起冲突,只是越喊越响、越聊越热烈,说的都是些不痛快、惹人愤的事。他们并非动了真气,倒像是单纯为了叫喊而叫喊。或许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把那些不平事、烦心事发泄出来,本身就是一件快活的事吧。
两个大人聊得兴起,高保山虽有些反对,他们却像没听见似的,只顾着自己说,仿佛车上只有他们两人。高保树甚至忘了赶车,任凭黄牛慢悠悠地往前走。
初秋的清晨,云雾朦胧。没人管着的高保山伸腿伸脚,左顾右盼地看着公路上往来穿梭的汽车、拖拉机和牛车:逆风走的人都低着头,骑大链盒自行车的漂亮女工却抬着头,穿“的确良”白衬衣的小伙子把车骑得飞快,像要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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