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什么?!”
“我们看跳舞。”
“买票!”
“我们又不会跳舞。我们就是进去看看,还要买票?”
“买票!”女人的语气不耐烦起来。
“多少钱?”
“一人两块。”
一听价格。几个乡下学生当场僵在原地,脸上那点好奇的光,“唰”地一下暗了下去。两块钱?他们乡下,一天的工分才几分、几毛钱,猪肉七毛三一斤,两块钱都快要买三斤猪肉了了。
他们没敢辩解一句,低着头,像做错事被抓住的孩子,灰溜溜地被撵出了舞厅。几个人站在路灯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又臊又涩,心里那点跃跃欲试的劲头,全被撵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说不出的难堪。
“家里寄钱来不容易,我们可不敢这么乱花钱。”一位同学说。
“我还没喝过啤酒,有钱我们不如去喝啤酒。”巩军说道。
不过,他们却谁也没把这两句话当真;当然,他们也没听到身后那位浓妆女人,在指着他们的背影怒骂:
“乡巴佬!乡巴佬!乡巴佬!”
从那以后,这几个农村来的同学再也不敢去歌舞厅那种的地方了。直到多年以后,高保山也依然保持着这个习惯。
不去歌舞厅,那就去别的地方。
比起城里舞厅两块钱的舞票,他更愿意一个人黄浦江边走走。不用花钱,也不用怕被人撵,安安静静的,最适合他们这些从乡下过来的学生。眼前是宽阔得望不到头的江水,江风带着点湿凉的水汽,轮船鸣着长笛缓缓开过,灯光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亮痕。黄浦江规律的波涛声、夜航轮船的汽笛声、海关大楼的钟鸣声,渐渐抚平了高保山的孤独与寂寞。他仿佛不再孤单,反而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他把这片江景,当成了家乡的庭院、田野和槐树林,以此来寄托对家乡的思念。
黑暗中,江涛声与汽笛声交织在一起,听起来有些像鬼哭狼嚎般令人毛骨悚然,但却让高保山的心更加坚定了。
他不再气馁,只觉得了一股坚定向上的力量在心底升腾。这股力量大得,仿佛他此刻连整个世界都能撼动!
于是,高保山一个人站在黄浦江边,流连,徘徊,沉思,久久不愿离去。
在一次又与一次地与江风、江涛的对话中,他渐渐拥有了在巅峰与谷底之间从容回旋的韧性,拥有了知进知退的智慧,更重要的是,他拥有了掌控自己人生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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