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哭不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咬出了血。
从那日起,那个会笑会闹的大小姐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沉默隐忍、心思深沉的沈清澜。
“小姐,奴婢该怎么做?”秋月擦干眼泪,神情变得坚毅。
清澜关好窗,回到案前。
她取出一张京城简图,铺在桌上。这是她花了三年时间,通过秋月外出采买时一点一点打听、拼凑出来的。图上标注了各府宅邸、街巷布局,甚至一些暗渠、偏门的所在。
“明日辰时,宫中仪仗会到侯府正门接人。按照规矩,我要先去祠堂拜别祖先,再去正厅向父亲辞行,最后从正门出府。”清澜的手指划过简图上的路线,“王氏一定会全程跟随,她不会放过最后敲打我的机会。所以,你要趁这个时间离开。”
秋月点头:“奴婢明白。只是听雪轩外有眼线,那张婆子——”
“张婆子好酒。”清澜从案下取出一个小酒壶,“这是我让厨房送来的梨花酿,兑了三分‘安神散’。你卯时三刻送去给她,就说我赏的,感念她这些日子辛苦。她必不会推辞。”
“安神散”是母亲医书里记载的方子,服后半个时辰内昏睡,醒来只觉睡得沉,不会起疑。
“她睡下后,你从后窗走。”清澜指向简图上的一个位置,“听雪轩后墙有道裂缝,通往废园。废园东北角有扇小门,常年上锁,但锁芯已锈坏。你带上这个——”
她从怀里取出一柄三寸长的铜钥匙,“这是我三年前偷偷配的。出了小门是背巷,往东走两百步有家早点铺子,掌柜姓赵,是我母亲旧仆的远亲。你在他那里换身衣裳,扮作普通民妇,再出城。”
秋月接过钥匙,牢牢记住路线。
“出城后不要走官道。”清澜继续交代,“往西去十里,有个李家村,村头第二户人家是寡妇周娘子。你把这支银簪给她——”她拔下头上的素银簪子,“她见了自会明白。在她那里住三日,若无人追踪,再折返进城,去永济巷。”
这一环扣一环的安排,秋月听得心惊,也心酸。小姐这是谋划了多久?每一步都算得如此精准,该是费了多少心思?
“小姐,您……您其实早就准备离开侯府了,是不是?”秋月忍不住问。
清澜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从母亲去世那日起,我就知道,这侯府容不下我。王氏视我为眼中钉,父亲偏心,清婉更是恨不得我消失。留下来,要么被他们磋磨至死,要么随便配个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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