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中是一套赤金头面、一对翡翠镯子、几匹上等绸缎。
清澜扫了一眼,知道这些东西怕是王氏从库房里挑出来的次品——那赤金头面做工粗糙,翡翠镯子水头不足,绸缎也是过时的花色。
但她依旧含笑收下:“多谢妹妹。”
这时,门外传来李嬷嬷的声音:“大小姐,老夫人请你去福寿堂说话。”
清澜应了声,对清婉道:“祖母相召,妹妹可要同去?”
“祖母只叫了姐姐,妹妹就不去了。”清婉顿了顿,压低声音,“姐姐,有句话妹妹不知当讲不当讲。”
“妹妹但说无妨。”
“入宫参选虽是天大的荣耀,但宫中……毕竟凶险。姐姐性子柔善,怕是容易吃亏。若是……若是姐姐不愿,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父亲那边,妹妹可以去求情……”
这话说得恳切,若非清澜早知她心思,几乎要以为她是真心为自己着想。
“妹妹好意,姐姐心领了。”清澜握住她的手,目光诚恳,“但圣旨已下,岂能违逆?再者,能为家族争光,是清澜的福分。”
清婉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最终化作一声叹息:“那……姐姐保重。”
送走清婉,清澜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秋月低声道:“二小姐今日格外殷勤。”
“黄鼠狼给鸡拜年。”清澜淡淡道,“去福寿堂吧,别让祖母久等。”
福寿堂内檀香袅袅。
沈老夫人坐在紫檀木雕花榻上,手中转着一串佛珠。这位侯府的老封君年过六旬,鬓发如霜,但眼神依旧锐利。她是老侯爷的续弦,并非沈鸿生母,但在府中地位尊崇。
“孙女儿给祖母请安。”清澜行大礼。
“起来吧。”老夫人抬手,示意她近前坐下,“今日便要入宫了,有些话,祖母得嘱咐你。”
清澜垂首:“请祖母教诲。”
老夫人看着她,目光复杂:“你母亲去得早,这些年在府中……受委屈了。”
这话说得突然,清澜心头微震,面上却不显:“孙女儿不委屈。”
“你不必说这些场面话。”老夫人叹了口气,“王氏的心思,我看得明白。但她是你父亲心尖上的人,又生了清婉,有些事,祖母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顿了顿,继续道:“今日你入宫,是福是祸还未可知。宫中不比侯府,那里是天下最尊贵的地方,也是天下最凶险的地方。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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