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幔垂下,清澜独自坐在黑暗里。窗外雨声未歇,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夜,母亲抱着她,哼着江南小调。那调子她至今记得,温柔缱绻,像三月的柳絮。
可那都是过去了。
现在的沈清澜,没有母亲,没有依靠,只有自己。
她摸出枕下的凤簪,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簪中的布防图残片已经交给太后,那是她的投名状,也是她的护身符。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她要爬得更高,高到足以俯瞰那些曾经践踏她的人。
高到足以,为母亲讨回公道。
翠儿是酉时末回宫的。
她眼圈微红,说是姑母病重,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清澜温言安慰,还赏了她一吊钱,让她给姑母抓药。
“贵人仁慈。”翠儿哽咽道,“奴婢一定尽心伺候,报答贵人恩情。”
“说什么报答。”清澜叹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你姑母好歹还有人惦记,我母亲……罢了,不提了。”
她摆摆手,让翠儿退下。
翠儿回到下人房,同屋的宫女秋月正在绣帕子。见她进来,秋月抬头笑道:“回来了?你姑母可好些?”
“还是老样子。”翠儿坐在床边,神情郁郁。
秋月放下绣绷,倒了杯水给她:“你也别太难过。宫里当差,身不由己,能出去看看已经是恩典了。”
翠儿接过水,忽然问:“秋月,你觉得咱们贵人怎么样?”
秋月愣了愣:“怎么忽然问这个?”
“就是问问。我总觉得,贵人心事重重的。”
“这宫里谁没有心事?”秋月笑了笑,“不过贵人待咱们不错,从不打骂,份例也舍得赏人。比起那些动辄责罚的主子,已经好太多了。”
翠儿点点头,不再说话。她躺到床上,面朝里,假装睡了。
秋月看了她一眼,继续绣帕子。针线在烛光下起起落落,绣的是一对鸳鸯——那是她准备送给对食太监小福子的。
夜深了,翠儿悄悄起身,摸到妆台前。白日里清澜写的那张纸,被她“无意”间落在妆匣旁。翠儿迅速扫了一眼内容,记在心里,又将纸放回原处。
第二日一早,清澜“发现”了那张纸,脸色微变,当即烧了。
翠儿看在眼里,心中有了计较。
当天下午,翠儿借故去尚衣局取衣服,途中“偶遇”丽嫔宫中的小宫女春桃。二人是同乡,说了几句话,翠儿“不小心”说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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