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沈清婉轻笑出声,笑声在寂静的新房里显得格外突兀,又格外凄凉。
她站起身,走到圆桌旁,看着那对还未喝过的合卺酒。赤金酒杯在烛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杯身上的并蒂莲纹此刻看来,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她端起其中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很烈,呛得她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可她却觉得痛快,一种自虐般的痛快。
喝完了自己这杯,她又端起陆云峥那杯,同样一饮而尽。
两杯酒下肚,胃里火烧火燎地疼,脑袋也开始发晕。可她清醒得很,清醒地知道今夜发生了什么,清醒地知道自己嫁了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丈夫,清醒地知道往后的路,恐怕比她想象的更难走。
但沈清婉从来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她擦掉嘴角的酒渍,眼神一点点冷下来,最后凝结成冰。
沈清澜。
这个名字,从她懂事起就如影随形。她是嫡女,自己是庶女;她母亲是正室,自己母亲是妾室;她能得到父亲的关注(虽然不多),自己却只能拼命讨好;她轻而易举就能得到陆云峥的青睐,自己却要费尽心机才能嫁给他。
而现在,沈清澜入了宫,成了皇帝的女人,按理说她们之间已经没有了竞争的可能。可为什么,陆云峥还是忘不了她?为什么在自己最该幸福的新婚之夜,还要被那个女人的阴影笼罩?
不公平。
这三个字在沈清婉心中反复翻滚,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慢慢走回床边,俯视着熟睡中的陆云峥。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脸上的痛苦神色稍稍舒缓了些。醉酒后的他褪去了平日的冷硬,竟显出几分脆弱来。
沈清婉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沿着挺直的鼻梁下滑,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
“陆云峥,”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是我的丈夫,从今日起,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沈清澜……她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必须忘了她。”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在他唇上按出一道浅痕。
“如果你忘不了,那我就帮你忘。”
说完这句话,她收回手,转身走到窗边的贵妃榻旁,和衣躺了下来。
龙凤喜烛还在燃烧,烛泪堆积如山。火光跳动,将新房里的一切都笼罩在暖红色的光晕里,可这暖色之下,却是刺骨的寒。
沈清婉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绣着百子图的帐幔,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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