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写字楼双层玻璃幕墙的方式,在深秋时节有了微妙的变化。光线不再像盛夏时那般炽烈直白,而是带着某种克制的温度,斜斜地铺在走廊的灰色地毯上,形成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沈曼端着咖啡走过这片光影时,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半拍。
这是她成为“启明咨询”正式项目负责人的第八个月。
办公桌上的绿萝已经换了第三盆——前两盆没能熬过她连续出差的日子。相框里的照片也换了,现在是去年春节她带父母在上海外滩拍的合影,父母的笑容里有着初次来大都市的拘谨和骄傲。工位还是那个工位,但桌上堆放的文件性质已经不同:从执行方案变成了决策报告,从数据整理变成了项目规划。
“沈经理,早。”
“早。”沈曼对打招呼的年轻助理点头微笑,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是的,她现在有了一间小小的独立办公室,十平米,有门,有窗,能看到楼下街道的行道树树梢在秋风中渐次染黄。
九点十分,她刚在电脑前坐定,内线电话就响了。
“沈曼,十点来我办公室一趟。”陈总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如既往的简洁,但语气里似乎有某种不同于往常的停顿。
“好的,总监。”
挂断电话,沈曼没有立刻回到手头正在修改的“海悦集团组织架构优化项目”最终报告上。她端起咖啡杯,走到窗边。楼下街道上,早高峰的车流已经形成红色的尾灯长龙,缓慢而坚定地向前移动。每一个光点里,都是一个正在赶往某个目的地的人。
她想起三年前,自己也是这样挤在车流人海中,从合租屋赶往这座写字楼,心里装着的只有不迟到、不出错、不被批评的单纯焦虑。如今,焦虑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形态——变成了对项目成败的责任,对团队十五个人生计的隐忧,对每一个决策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的反复权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何珊发来的消息:“晚上老地方?有大事相告!”
沈曼回了“好”,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何珊三个月前从新媒体公司辞职,和两个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小型品牌策划工作室,这周刚搬进像样的办公室。她们已经两周没见面了——沈曼上周在深圳出差,何珊则忙着她工作室的第一个大客户提案。
十点整,沈曼准时敲响了陈总监办公室的门。
“进来。”
陈总监的办公室比沈曼的大一倍,书架上的专业书籍和行业奖杯摆放得一丝不苟。他正站在窗前讲电话,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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