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林悦起身去把陈秀芳用过的碗筷刷了,洗洁精的泡沫沾在手上,带着淡淡的柠檬香,让她有些恍惚,前几天还是卖花姑娘,今天已经是辅导机构管理人员了,现在住在陈阿姨的房子里,干着主人的工作,这都是真的吗?
她刷完碗,顺便把刚才分菜时掉落的菜叶扫干净,又用抹布把沾了泥土的地面擦得锃亮,做完这一切,才轻轻坐到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发愣。
这个来自西部山村的女孩,这些日子总觉得像在做梦。
小时候在老家,养父母对她始终带着几分疏离,家里的活儿永远是她干,好吃的却轮不到她,放学回家要喂猪、做饭,稍微慢一点就会被养父呵斥“养你不如养头猪”。
唯一的温暖来自奶奶,奶奶却走了,走的是那么悲惨;好不容易在陈秀芳他们的帮助下回了北京,又发现了王浩的自私和冷酷,这回又是张磊和沈宏的刁难,我这是得罪谁了?
想到这里,林悦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脖子上的玉坠,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让她瞬间安定了不少。
这枚祖母绿的玉坠是奶奶在她上大学前送的——当年她凭着一股韧劲考上了县里的高中,又考上了北京的一所专科学校,临走那天,奶奶把她拉到里屋,颤抖着从布包里掏出这个玉坠,用红绳仔细系在她脖子上,反复叮嘱:“悦悦,这玉坠你戴着,别摘,也别弄丢,奶奶不在身边了,它对你很重要。”
那时候她只知道点头,后来才慢慢发现,奶奶一辈子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却不知从哪儿弄来这么一块玉坠。
她曾偷偷拿去玉器店问过,老板说这玉坠质地不算顶级,却透着一股温润的灵气,是个老物件,像是被人常年贴身戴着养过。
林悦心里总觉得,这一定是奶奶特意为她求来的,或许是跑了几十里山路,找镇上的老匠人求来的护身符,不然怎么会让她遇到了陈秀芳。
这些日子,陈秀芳待她像亲闺女,给她收拾干净的房间,做她爱吃的菜,毫无保留地教她管理辅导机构,在她被林家人刁难时,还替她出头要回赔偿款。林悦不止一次在心里想,要是陈秀芳真的是自己的妈妈该多好啊。
可她很快又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陈秀芳只有一个儿子叫王浩,虽然不太省心,但总归是亲儿子。
如果陈秀芳真的丢过女儿,以她的性子,早就该提了,哪会等到现在。
说不定,自己这辈子就注定没有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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