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寺暂避,待风雪稍歇,道路清理后再行下山。
消息传来,众人心中俱是一沉。
好不容易熬过三日清苦,眼看就要回去,却在这节骨眼上出事。
可面对天地之威,谁也不敢多言。
回到大相国寺,气氛与离开时的松开截然不同。
寺中僧人也已知晓山道被封的消息,尽力安排香客住下。
国公府一行人自然还是入住云水寮。
本以为这场大雪不过是冬日寻常,至多耽搁一两日便能放晴通路。
谁知,这场雪却像是发了狠,一连五日五夜,非但没有停歇,反而愈下愈大。
暴雪日夜不息,将玉鸣山彻底变成与世隔绝的孤岛。
大雪阻断了山路,也阻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寺中储存的炭火、粮食、药材虽还有些,但眼看这雪毫无停意,坐吃山空,又能支撑多久?
加之香客滞留,人员混杂,不安的情绪蕴生蔓延。
起初是炭火短缺,寺庙储备木炭充裕,但骤然增加数倍滞留的香客,消耗速度远超预计。
到了被困的第三日夜里,分配给大通铺的炭火便已见底。
最后一盆炭燃尽,将将熄灭,屋内的温度迅速下降,恍如冰窖。
柳闻莺是被冻醒的,厚重棉被也难以抵御严寒,冷气无孔不入,直往骨头缝里钻。
身边同住的仆妇丫鬟们也陆续被冻醒。
“冷死了,炭呢?快快添些炭啊!”一个婆子牙齿打颤喊道。
“哪还有炭?管事说了,寺里存的炭先紧着主子们和病弱的用,咱们做下人的,只能熬着。”
“熬?这怎么熬?会冻死人的!”有人低泣起来。
大人尚能咬牙硬撑,可孩子却受不住。
落落在柳闻莺怀里小脸冰凉,鼻息微弱。
柳闻莺心疼如绞,连忙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用自己全部的体温去温暖她。
想起自己出门前带了备用的姜糖膏,便用指尖剜了一点,抹在落落的口中,希望能稍稍驱散一些寒气。
生姜发热,落落不再抖了,但终究是杯水车薪。
柳闻莺不是坐以待毙的脾性,望向紧闭的窗外,朦胧树影,不时有被雪压折的树枝掉落。
没有炭,为何不能自己捡柴生火?
大相国寺依山而建,周围都是山林,即便大雪封山,近处也定能找到可用的枯枝败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