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子,退到一旁。
帘子打起,裴定玄快步走进。
他身后跟着位年约五旬、身着御医院官服的老者,再后头还有两个捧着药箱的小内侍。
裴定玄声音里有着难得的喜色,“陛下得知祖母病重,特命孙御医前来诊治。”
温静舒屈膝,难掩激动,“皇恩浩荡,妾身代祖母谢陛下隆恩。”
这些日子她为老夫人的病操碎了心,此刻见御医亲至,如何能不激动?
裴泽钰也肃然起身,对着孙御医深深一揖:“有劳孙大人。”
孙御医拱手还礼:“大爷、二爷、大夫人客气,此乃陛下隆恩,老夫自当尽力。”
他说着,目光望向屏风后的内室。
“容老夫先诊脉。”
裴定玄颔首,对温静舒和裴泽钰道:“我们先去花厅迎接贵客,孙大人诊脉需安静,莫要打扰。”
今日贵客与御医同至,想必所谓的贵客也是皇宫中人。
三人离开,裴定玄瞥见角落里的柳闻莺。
柳闻莺察觉到视线扫过来,呼吸屏住。
“你抱着烨儿也去花厅。”
“是。”
柳闻莺轻声应道,跟着退了出去。
廊下春风和暖,海棠花瓣簌簌飘落。
花厅内,沉香袅袅,桌上早已备好精致茶点。
柳闻莺跟在温静舒身后进去,裕国公正与一位锦衣公子对坐饮茶。
那公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着玄色暗金蟒纹锦袍,鹰眸锐利,正含笑听着裕国公说话。
“父亲。”裴定玄和裴泽钰上前行礼。
裕国公点点头,转向萧辰凛,笑着介绍:“大殿下,这两位是犬子,一个在刑部任职,另一个则在吏部。”
“早听闻裴家大公子和二公子年少有为,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声音平静,语气和煦,可柳闻莺却听得莫名脊背发凉。
她偷偷抬眼打量,当朝储君太子萧辰凛双眸为褐瞳,眼神看人也极淡,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眸底深处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他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至少不是面上那样谦和。
裴家两兄弟还在与他恭维周旋。
裴泽钰淡淡:“殿下谬赞。”
裴定玄沉稳:“臣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萧辰凛轻笑,“这世上能把本分尽好的人,可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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