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薄曦透窗,映得纱帐发白。
裴曜钧缓缓睁开眼。
宿醉带来的昏沉感铺天盖地袭来,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棉絮,又沉又胀。
他皱着眉,抬手想揉揉额角,指尖却触到一块明显的肿块,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
宿醉的后遗症汹涌而来,喉咙干得冒烟,胃里也翻江倒海。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锦被滑落,露出衣领散乱的上身。
昨夜那身青罗朝服不知何时已被换下,此刻只穿了件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来人!”他哑着嗓子唤道。
门被推开,阿财端着醒酒汤和热水进来。
他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意,眼睛都快眯成缝。
“三爷可算醒了,这都日上三竿了。”
他将东西放在桌上,上前来扶。
裴曜钧瞥他一眼,蹙眉:“你笑什么?怎么照看的,让爷头上嗑这么大个包?”
阿财笑容更深,一边拧帕子递给他,一边做贼似的压低声音道:“三爷真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
昨晚……
裴曜钧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努力回想。
记忆像是被撕碎的纸片,零零散散,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他只记得自己怒气冲冲地从宴席上离开,在宫门前找到了柳闻莺。
她当时正要出宫,身边还跟着个宫人。
然后他将她拽走,带到了湖边……
记忆到这里就断了。
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月光,湖水,她惊慌失措的脸。
再往后,就是马车里,某种温软的唇上触感。
想到那个吻,裴曜钧耳根一热,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昨晚发生什么了?”
阿财脸上的笑容更暧昧,“昨晚三爷喝多了,是柳奶娘将您送回院子的,到了昭霖院,柳娘子本想走,可您……”
“我怎么了?”裴曜钧心头一紧。
阿财忍着笑,“您扒拉着人家不让走啊。”
“真的?”
追问的话一出口,裴曜钧脑中闪过一些破碎画面。
烛光下,床帏中,他抱着她不肯放。
他还埋首在她衣襟汲取,她柔荑拂腹,一路往下,火流窜脊。
裴曜钧脸色唰地涨红,连耳朵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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