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着,门外传来仆从的敲门声。
“三爷,国公爷找你呢。”
“催什么催!爷这就来!”
裴曜钧瞟了一眼柳闻莺,推门而出。
他一走,厅内重回空寂,但柳闻莺的情绪比之前好多了,不再那么焦躁忐忑。
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润嗓。
裴曜钧前脚刚走,没多久,日头斜照的门扉又被推开。
裴定玄跨进来,柳闻莺一惊,连忙放下杯子,垂首福身。
“奴婢见过大爷。”
她不明白,今儿是小少爷的周岁宴,大爷与大夫人也是主角,满堂宾客,觥筹交错,他为何能脱身来此?
直到他走近,柳闻莺嗅到他身上仍带着厅堂里的熏香与酒气。
想必是刚从敬酒堆里脱身。
收敛自己的胡思乱想,一片沉默中柳闻莺率先开口。
她决定先认错。
“大爷,方才抓周礼上,是小主子主动抓住奴婢的裙角,奴婢并非有意,但此事让府里在宾客面前没了体面,奴婢甘愿受罚。”
她语气诚恳无比,做好了接受责罚的准备。
公府的规矩不会真的把她打死吧?
她是雇契,不是卖身奴才。
裴定玄皱眉,语带意外,“你以为我是来罚你的?”
柳闻莺一愣,抬头茫然道:“难道不是吗?”
“裴府不是不分黑白的人家,烨儿才刚满一岁,懵懂无知,是他主动抓住的你,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何谈责罚?”
听到这话,一直高悬的心终于安然落地。
能明辨是非,不迁怒下人的主家可不多,柳闻莺再次俯身,“奴婢多谢大爷。”
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没想到裴定玄再度开口。
“柳闻莺,你不会因为这件事被赶出府,我保证。”
他话里的分量很重,作为奴婢,听到这话,本该感恩戴德,跪地叩谢主子的回护与恩典。
可柳闻莺却怔住。
心头掠过一丝异样,他话里有话似的,藏着更多的东西,不仅仅是主家对奴婢的安抚,还有一种格外的许诺。
像某种深埋地底的岩浆,偶然冲破岩层,露出炽热滚烫的一角,却又在转瞬间被强行压回。
裴定玄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刚才的情绪有些外放,微微收敛神色。
“宴上也给下人备了席面,在西跨院偏厅,你快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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