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与连他自己都未及分辨的怒意。
对她如此看轻自身的怒意。
他松开她的手,却未将药膏递去。
反而用自己指尖蘸取,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下颌,迫得她不得不微微仰起头。
“不许动。”
他偏要给她上药。
柳闻莺像是被点了穴道,身子僵住。
颈侧的肌肤甚为敏感,药膏触及,凉意被涂抹均匀,化开后便是他指尖的体温。
那温度让她浑身汗毛几乎倒竖。
想侧头躲避,下颌却被他稳稳固定住。
“大爷,别……”她声音发颤,破碎不成调。
“你若想让别的男人碰,也可以,我不强求。”
裴定玄明面给出选择,暗地里却掐断她的退路。
驿站之中并无其他女眷,让陌生男子贴身上药,她更无法接受。
认命般,柳闻莺闭上眼,不去看他,仿佛也能缓解心头的紧张。
温热的指尖在她闭眸时,在颈项间游走,涂抹开一层又一层沁凉。
距离极近,呼吸稍微大点,就能拂过他的面庞。
他涂抹得极认真,但实在是太慢了。
柳闻莺经受不住煎熬,启唇道:“奴婢不怕痛的,大爷不必如此细致,力道重些也无妨,莫要耽搁你的正事。”
她感到那涂抹药膏的指尖微微一顿。
“没有什么可以耽搁。”
他重新落指,力道轻柔如羽毛扫过。
难受的不仅是柳闻莺,还有他。
她仅仅穿着单薄中衣,领子并不严实,稍微低眸就能看见雪峰沟壑,他努力控制自己视线落在指尖,顺便说话分散注意。
“女子最重皮相,我岂不知?世家女子日日精心养护,无非是在意自己的容貌。”
他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何如此细致用心。
“肤若凝脂,吹弹可破,方为美,若有半分磕碰留疤之虞,便如天塌一般。”
柳闻莺的见解倒与他不同。
“那是她们对自己的经营,自己喜欢,看着舒心。”
裴定玄:“精心养护容貌,不是为了寻个好姻缘,好归处?”
柳闻莺轻轻牵动了一下嘴角。
“但我不在乎那些,我已经有了落落,往后只愿能好好护着她长大,嫁人之事早已不做他想,又何须忧虑留不留疤?”
这份将自身置于末位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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