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衡,你说说那日之事。”
萧以衡就要摸索着站起来回话。
“不必,你坐着说便可。”
“儿臣谢父皇体恤。”
萧以衡端坐红木靠背椅,朝着御座的方向颔首谢恩。
“那日我等找到玉鸽后,玉鸽被皇兄带走要去复命,剩下的人救援不足,儿臣便赶回营地想要调派更多人手。”
“天色已晚,儿臣在回程途中不慎中埋伏,掉落陷阱,保护儿臣的侍卫死伤过半,儿臣自己也……中了毒,伤到眼睛。”
皇帝眉头紧锁,手指在御座扶手上敲击。
裴定玄适时开口补充。
“回陛下,二殿下负伤后,臣与禁军统领彻查围场,围场之内,仅有二殿下踩中的那处陷阱,杀伤力最强。”
萧辰凛轻笑,“北狄使臣不就正好在围场内设了陷阱么?”
眼见祸水东引,北狄太子耶律元嘉把玩玉扳指的手停住。
他鹰目如电,直射萧辰凛。
“这话,本太子可不敢当。”
“我北狄设的陷阱,都在规定区域内,且事先与贵国通过气,那些玩意儿,不过是给大魏儿郎助助兴。
至于能伤人性命、伤及眼睛的,可不是我北狄的手笔,殿下慎言,免得伤了和气。”
萧辰凛也没有切实证据,随口一说,拱拱火罢了,目的达到,他便也闭口不言。
大殿内陷入沉默,柳闻莺站在那里,脊背发凉。
今日这场问话,她更像是个引子,真正要交锋的是殿上的那些人。
鎏金铜炉中熏香袅袅,烟气缭绕。
皇帝眼底藏思索,权衡事件背后的隐情。
半晌,他抬眸看向下首第一位的昭宁长公主。
“皇姐对此事有何想法?”
长公主端坐于几案后,仪态雍容,闻言微微颔首。
“陛下问昭宁,那昭宁就直言了。”
“二皇子受伤、二爷与那婢女坠崖,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天,太过偶然,事出蹊跷,幕后必然有推手。”
“至于推手是谁,只需要,谁从中受益最大,便能知晓。”
那个站在殿中央的婢女,她记得。
秋猎第一日,雪豹作乱,是她举着火把挡在裴老夫人身前,丝毫不惧。
事后,她曾亲自嘉奖,赐下金银绸缎。
那时她便觉得,这女子不似寻常婢子,有勇有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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