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而是……一些极其抽象,甚至有些扭曲、黑暗的作品。大片的泼溅色块,撕裂的线条,纠缠不清的形体,充满了压抑、痛苦和一种暴烈的情感张力。
我愣住了。我从不知道陆沉舟会对这种风格的画感兴趣。
“这是我的收藏室。”陆沉舟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带着回音,“很少有人进来。”
他走到其中一幅画前。那幅画的主体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又像灼烧的岩浆,边缘处有尖锐的黑色线条刺出,充满攻击性。
“这幅,《困兽》,”他指着画,“是一个患了躁郁症的画家,在病情最严重时画的。后来,他自杀了。”
他又指向另一幅,画面是无数碎裂的镜子,每一片镜子里都映出同一个模糊扭曲的人脸,眼神空洞。“这幅,《千面》,作者有严重的身份认知障碍。”
他一幅幅介绍过去,每一幅画背后,似乎都对应着一个痛苦甚至疯狂的灵魂,一段被艺术强行固化的、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
最后,他停在房间最里面,那里挂着一幅尺寸相对较小的画。画面是一片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色,但在黑色的最中心,有一点点极其微弱的、几乎要熄灭的暗金色光斑,像宇宙尽头将死的恒星,又像囚徒眼中最后一星未泯的希望。
“这幅,《余烬》,”陆沉舟的声音低了下来,“是我母亲画的。”
我心头一震,看向他。他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眼神落在画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柔和的……缅怀?
“她生前,最后几年,精神状态不太好。”陆沉舟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这幅画,是她离世前一个月完成的。”
我看向那幅《余烬》。那片浓稠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和中心那一点微弱到近乎虚无的光……几乎能让人触摸到作画者当时极致的绝望,和那一丝丝不肯彻底熄灭的挣扎。
“恐惧,痛苦,绝望,疯狂……”陆沉舟转过身,面对着我,射灯的光从他头顶打下来,让他的面容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阴影里,“这些情绪,本身没有意义。”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我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茄和皮革味道,混合着这个房间特有的、颜料和尘埃的气息。
“但当它们被表达出来,被赋予形式,哪怕是扭曲的、丑陋的形式,”他抬起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我的脸颊,却又在毫厘之距停住,只是虚虚地描摹着空气中并不存在的轮廓,“它们就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