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楼老旧,电梯运行时发出沉闷的嗡鸣。安娜按了顶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像倒计时。
门开了,是间宽敞却空旷的顶层复式,装修极简到近乎冰冷,只有最基本的家具,窗户都拉着厚重的遮光帘,空气里有股久未住人的灰尘味。
“暂时安全。”安娜检查了门锁和几个不起眼的角落,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仪器扫了扫,“没有监听和监控。这里很干净。”
“干净”的意思,大概是没人知道,包括可能存在的尾巴。
我脱掉湿透的外套,瘫坐在唯一一张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沙发上,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肾上腺素退去后,是更深的疲惫和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手臂和膝盖在刚才的扑倒中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安娜从卫生间拿了条干净的毛巾递给我,又翻出医药箱,动作熟练地帮我处理伤口。碘伏擦过伤口,刺痛让我嘶了一声。
“林小姐,”安娜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刚才那几个人,不像普通打手。”
我忍着痛,看向她。她眉头微蹙,眼神锐利。
“出手狠辣,配合默契,目标明确。而且,”她顿了顿,“他们没下死手。第一个扑向我的人,目标是制服。对你出手的那个,也是想活捉,或者至少让你失去反抗能力。”
活捉?不是直接灭口?
我心里一沉。如果是单纯的“意外”灭口,刚才在混乱中一刀了结我最简单。但对方想活捉……意味着什么?想从我嘴里撬出什么?关于陆沉舟?关于瑞士的秘密?还是……关于我自己?
“先生那边有消息吗?”我问,声音沙哑。
安娜刚拿出手机,屏幕就亮了。是陆沉舟。
她立刻接起,走到窗边,低声汇报。我隐隐能听到她简短的描述:“……画廊后巷,三人,目标明确,试图活捉林小姐……已处理……林小姐轻微擦伤……”
电话那头,陆沉舟的声音隔着听筒听不清,只有简短几个音节。安娜应了几声“是”,便挂断了。
“先生让我们在这里待命。”安娜走回来,将手机放在桌上,“他已经知道了。对方处理得很干净,没留下指向性证据。画廊的火也控制住了,初步调查是电路短路引发的意外。”
意外?又是意外。
“监控呢?”我问。
“后巷的监控恰好坏了。画廊内部的,拍到的只有混乱和浓烟。”安娜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凝重,“对方准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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