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需要多少?”我问。
周掌柜报了个数。我心头一沉。是我剩下所有银钱的两倍还多。而且,这还只是“船资”,不包括他所谓的“打点”和“凭证”费用。
“这……太贵了。”我如实说。
“贵?”周掌柜嗤笑一声,“姑娘,这可不是游山玩水。海上风险大,官府盘查也严。没有妥当的‘安排’,别说南边,你连这码头都上不去。”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不过嘛……看姑娘也是实在人,又帮过李府的忙。若是手头实在不便,我这里……倒也有别的法子。”
“什么法子?”我警惕地问。
“我有个老主顾,在城南有座别院,正缺个细心妥帖的人帮忙照看些花花草草,打理下内务。活不重,包吃住,每月还有工钱。”周掌柜笑得像只狐狸,“姑娘懂医术,心思应该也细,正合适。不如先在那里安顿下来,攒点钱,也避避风头。等日后有了积蓄,再图南下,岂不更稳妥?”
城南别院?照看花草?打理内务?
听起来像个陷阱。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是周掌柜这种精明商人嘴里掉出来的。
“不知主家是……”我试探着问。
“主家姓赵,是位退下来的老大人,喜静,不爱见生人。姑娘去了,只需本分做事,自然不会亏待。”周掌柜避重就轻。
退下来的老大人?官宦人家?那规矩更多,也更麻烦。而且,一旦进去,再想出来,恐怕就难了。
“周掌柜好意,民女心领了。”我婉拒,“只是民女离家日久,心急如焚,还是想尽快南下寻亲。船资……能否再通融些?或者,可否先付一部分,余下的,到了地方再做工偿还?”
周掌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重新靠回椅背,拿起算盘拨弄着,语气也变得公事公办:“姑娘,我这是开门做生意,不是开善堂。船资就是这个价,一文不能少。至于做工抵债……嘿嘿,你到了南边,人生地不熟,若是跑了,我找谁要去?”
谈判陷入了僵局。王里正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却不敢插话。
我知道,从周掌柜这里,恐怕很难得到我想要的、相对“干净”的离开途径了。他要么是想榨干我的钱,要么是有别的、更见不得光的打算。
“既如此,那便不打扰周掌柜了。”我站起身,不再纠缠,“多谢周掌柜告知。里正老爷,我们走吧。”
周掌柜也没挽留,只是用那种黏腻的目光,一直目送我们走出货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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