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说:“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林清秋笑,“我能行。”
“我不是怕你不行。”王婶撇嘴,“我是怕李翠花又在供销社堵你,那张破嘴,能喷出十八层浪。”
林清秋不在乎:“让她喷呗,我又没偷没抢。”
王婶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这丫头,越来越有胆色了。”
“活着呗。”林清秋耸肩,“不吃饱,哪有力气斗?”
王婶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肩:“行,你去,我回家给你拿个包袱皮,别拿布袋子,显眼。”
“谢了王婶。”
王婶蹽着步子走了。林清秋回屋,见林满仓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脸色也缓了过来。她轻手轻脚给他掖了掖被角,又把剩下的半块饼用油纸包好,放进柜子里。
她坐在门槛上,望着院子里那片空地。
太阳高悬,晒得土地发白。鸡在墙根下刨食,狗趴在地上吐舌头。一切都安静得寻常。
可她心里清楚,这平静底下,藏着多少难处。
没米,没工分,父亲受伤,弟弟要钱,村里还有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粗了些,掌心有茧,再不是敲键盘的手了。可这双手,能扛筐,能劈柴,能做饭,能护住这个家。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下午还得去换粮。
她得把每一步都算准了。
她走进屋,从床底下摸出那个小布袋——里面是她攒的四斤红糖,用油纸层层包着,藏得好好的。她打开看了一眼,白色晶体泛着微光,像雪粒。
她重新系紧袋口,放进包袱里。
然后她走到院角,把那个破陶罐又检查了一遍。
还是啥也没有。
可她总觉得,这罐子像在等什么。
她把它扶正,摆在墙根下,正好被屋檐遮住,晒不着雨淋不着。
“你要是真能藏点好东西,”她对着罐子说,“下次可别藏半袋红薯了,来点米成不?”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
她扛起扁担,准备出发。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声音。
“清秋。”
她回头,林满仓站在屋门口,拄着拐杖,脸色还有点白,但站得稳。
“你去吧。”他说,“家里我看着。”
她点头:“晚上给你带点咸菜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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