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实心人。”林满仓叹了口气,“不像有些人,专往人心上戳刀子。”
这话不用说是谁。
林清秋没接话,只把扁担绑紧,扛上肩:“我去趟大队部交申请,顺便找王婶商量修房的事。”
她出门时,太阳刚冒头,雾气还没散。村道上湿漉漉的,脚踩上去有点滑。她走得稳,路过李翠花家门口时,正巧撞见她蹲在门口刷锅。
李翠花抬头一看是她,手里的锅铲顿了顿,嗓门立马扬起来:“哟!这不是退婚女吗?一大早就这么精神,莫不是要去攀高枝儿了?”
林清秋脚步没停,也没回头,只淡淡说了句:“我去大队部。”
“大队部?”李翠花站起身,抹布往锅里一甩,“就你这身份,还能进大队部的门?别是想去求支书给你安排个好院子吧?哎哟喂,该不会是看上哪家干部了吧?”
旁边几家听见动静,陆续有人探头。
林清秋停下,转身看她:“我家申请搬邻院,合法合规,凭啥不能去?”
“邻院?”李翠花冷笑,“那可是公家的房子!轮得到你一个退婚女住?你爹不过是个编筐的,你弟还在读高中,你一个姑娘家,孤零零的,住那么大个院子,不怕晚上闹鬼啊?”
这话阴阳怪气,明里暗里都在戳人短处。
林清秋却不恼,反而笑了笑:“我不怕鬼,就怕人嘴里吐出来的脏东西。”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利落。
李翠花在后面跳脚:“你!你还有理了?你等着,我看你能得意几天!”
林清秋没理她,径直往村口走。她知道,这种话堵不住,越争越乱。只要手续办下来,房子一搬,板上钉钉,谁也说不出什么。
大队部门口,王婶正蹲在台阶上缝裤脚。她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立马笑了:“哎哟,清丫头来了?准是为搬家的事吧?”
“您怎么知道?”林清秋也笑。
“我还能不知道?”王婶把针别在衣襟上,拍拍身边的石头,“你爹昨儿半夜起来编了两个新筐,我还以为是做买卖呢,结果他说闺女要搬家,得装家伙什。我说这事儿,你不早说!”
林清秋坐下,喘口气:“刚想好,还没正式报呢。”
“那你可来对了。”王婶压低声音,“支书今早开会,我听他跟文书提了一嘴,说老林家隔壁那院,确实可以安排给困难户周转住。你家符合条件,又是劳力少的老实人家,批下来的概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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