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儿见不见人?”
林清秋不吭声,手指绕着辫梢打结。
王婶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清丫头,你爹昨晚编了一宿的竹箱子,编完坐在门槛上抽旱烟,一句话没说。我知道他在想你娘。他是怕你受委屈,可他也盼着你能有个好归宿。沈卫国那人,我见过几次,话少,做事稳当,护短,村里谁敢说你一句,他一个眼神就能镇住。这样的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林清秋眼眶有点发热,低声道:“我也……没想逃。”
“那就别躲。”王婶拍拍她肩膀,“你要是愿意,就大大方方见他。让他知道,林清秋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娶走的,但也绝不是轻易就放手的。”
林清秋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我去洗个头。”
“这就对了!”王婶高兴了,“我帮你挑件衣裳,那件粉格子的确良,衬你肤色!”
中午过后,林清秋换了衣服,头发重新梳了两个辫子,用红头绳扎得整整齐齐。她破天荒地涂了点润唇膏,是王婶硬塞给她的,说是“提气色”。她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像个要参加婚礼的人,而不是在等一个男人上门提亲。
父亲林满仓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手里的活,默默走进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新编的竹箱。箱子不大,四四方方,盖子上刻了个简单的“囍”字,针脚细密,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他把箱子放在堂屋中央,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双新做的千层底布鞋,放进去,还有一块蓝底白花的包袱皮。
林清秋站在门口,没敢进去。
王婶轻轻推她:“进去吧,这是你爹的心意。”
她走进去,手指抚过箱子边缘,竹片光滑,没有一丝毛刺。
“爹……”她轻声叫。
林满仓没回头,只说了一句:“要是他真心待你,你就点头。”
林清秋鼻子一酸,用力点头:“嗯。”
傍晚六点半,天还没全黑,院子里静得出奇。
林满仓早早吃完饭,借口去篾匠铺拿工具,其实躲在村口的老榆树后头,远远望着自家方向。王婶坐在隔壁院墙上嗑瓜子,眼睛却一直盯着林家门口。
六点五十五,村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清脆、有力、节奏分明。
是军靴踩在土路上的声音。
沈卫国来了。
他没穿军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肩章摘了,帽子拿在手里。左手拎着一个布包,右手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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