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在脸上划出细痕,我走回车队时天已大亮。驼铃轻响,马蹄踏碎晨霜。陆九霄站在车旁,手里捏着那块铜牌,见我回来,没问去向,只递过一壶热水。
我接过,灌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不凉。体内那股错乱的节律还在,但不再撕扯五脏。金链从心口延伸出来,盘绕经脉,像新铸的骨骼,撑住了将散的躯壳。
红绳虽断,可腕上烙印未消。那道金色痕迹浮在皮肤下,隐隐发烫。每走一步,大地都传来微弱回应——因果自铸已成,我不再依赖他人贪念获取力量,而是能主动缔结契约,以寿元为代价,换取真正的掌控。
我抬头看向后山。
山势陡峭,岩层裸露。昨夜裂开的地缝仍未合拢,边缘焦黑,似被雷火劈过。就在那片乱石堆中,传来金属撞击声。
铛!
又是一记重击。
岩石崩裂,碎块飞溅。声音来自苍冥。
他不该在这儿。
按理说,北境冰窟第七层的实验体已被反噬结晶化,苍冥的剑骨危机解除。但他此刻的状态不对。每一次挥剑,动作都带着滞涩,仿佛骨头里嵌着碎渣,每一寸移动都在割肉。
我迈步上山。
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风从背后推着我,吹动万民伞的流苏。伞面金丝未断,但光泽暗了几分。它也经历了剥离,只是比我扛得久些。
登上坡顶时,我看见了他。
玄色劲装沾满尘土,左脸那道剑疤泛着青白,像是旧伤裂开渗出了寒气。他背对着我,双手握着“断罪”重剑,正将剑刃狠狠劈进一块巨岩。
铛!铛!铛!
三连击,力道一次比一次重。岩石表面出现蛛网状裂纹,却始终未碎。他的手臂肌肉绷紧,肩胛起伏剧烈,呼吸粗重得不像修士,倒像凡人劳作到极限。
我没靠近。
右手抬起,掌心朝前。一道金光从指尖溢出,凝成细链,无声缠上他右臂。
因果链刚触到他衣袖,立刻震颤起来。
不是反噬预警。
是共鸣。
他的命格正在排斥外力干预。这并非系统控制,而是他自己在逼迫身体突破某种界限。
“停。”我说。
他没听。
第四次挥剑,整个人跃起,将全身重量压在剑脊上。轰然一声,岩石炸开,碎片四射。他落地踉跄,单膝跪地,左手撑住地面,才没倒下。
我走近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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