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看着远处操练的步兵方阵:“一个火药包成本二百五十文,够造二十支箭。一场小规模接触战,弓箭消耗以千计。若全换成火药包,军费撑不住。”
这是现实问题。赵旭沉吟道:“老将军,学生以为,火药包不该替代弓箭,而是作为关键时刻的奇兵。比如守城时,待敌攀爬云梯密集处投掷;野战遭遇时,用于打乱敌军队形,为骑兵冲锋创造机会。”
“奇兵……”种师道咀嚼这个词,“那你觉得,多少数量能成‘奇’?”
“以渭州守军三千计,若配备五百火药包,择精兵百人专司使用,足矣。”
“五百包,需多少时日?”
“以现有工坊,二十日可成。”赵旭估算,“若扩大生产,十日足矣。”
种师道沉默良久,忽然道:“好。我给你十日,造五百包。十日后,老夫要看到一场实战演练——不是炸草人,是模拟攻城守城。”
赵旭心头一紧:“是!”
老将军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陕州李纲来信,邀你过去一趟。说是你托苏家娘子带的话?”
赵旭这才想起,前日托一个去陕州送信的驿卒,给苏宛儿捎了封信,提及想拜会李纲,没想到这么快有回音。
“学生确实想拜会李知州。”
“去吧,给你三日。”种师道道,“李伯纪(李纲字)是个能臣,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有好处。但记住,火药之事,慎言。”
“学生明白。”
从渭州到陕州,快马一日可达。
赵旭只带了孙三同行,翌日清晨出发,傍晚时分已见陕州城墙。与渭州的肃杀不同,陕州是西北重要的商埠,城门口车马络绎不绝,守城士卒检查也宽松许多。
按苏宛儿给的地址,找到城东“苏记分号”。铺面不大,但位置颇佳,临着主街。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听赵旭自报家门,忙引到后堂。
苏宛儿正在核对账目,见赵旭进来,起身微微一笑:“赵先生来了。路上可顺利?”
“顺利。”赵旭打量她——仍是男装打扮,但眉眼间少了些在汴京时的矜持,多了几分干练,“苏姑娘在此驻留多日了?”
“生意上的事,总要亲力亲为。”苏宛儿请赵旭坐下,亲手斟茶,“李知州那边已打过招呼,明日巳时,他在州衙后园见你。”
“多谢苏姑娘引荐。”
“举手之劳。”苏宛儿顿了顿,压低声音,“先生托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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