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您吃不惯家里的口味,特意让厨房做得清淡些。”
“谢谢。”铁砚接过,“进来坐?”
“不了,您慢用。九点我来接您。”她顿了顿,低声说,“今天叔公会来。他……脾气比较直,要是有说话不中听的地方,您别往心里去。”
“叔公?”
“我爷爷的弟弟,顾怀山。家里现在他辈分最高,说话最有分量。”顾清辞抿唇,“他不太喜欢新东西。”
铁砚点头:“知道了。”
顾清辞看他,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欠了欠身,转身离开。
九点整,铁砚跟着顾清辞来到正厅“慎思堂”。
堂内是典型江南厅堂布置,正中悬“诗礼传家”匾额,下设条案,两旁是太师椅。已坐了好几个人。
上首坐清癯老人,穿深灰对襟褂,手里盘两个核桃,眼睛半阖,像养神。是顾怀山。
顾明轩、沈静姝、周老都在,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应该是顾家旁支长辈。空气里有种沉沉的、旧木头和陈年纸张混合的味道。
铁砚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探究的,审视的,好奇的,不屑的。
顾明轩上前介绍:“叔公,各位长辈,这位就是铁砚老师,从上海请来的修复专家。”
顾怀山撩起眼皮,看铁砚一眼,又阖上了。手里核桃不紧不慢地转着,咔嗒,咔嗒。
“坐。”他吐出一个字。
铁砚在末座坐下。顾清辞坐在他斜前方,背挺得很直。
顾明轩简单说明情况,然后示意铁砚:“铁老师,您说说方案吧。”
铁砚打开平板,连投影,开始讲解。他话说得简洁,逻辑清晰,从断裂分析,到材料选择,到技术原理,到成功案例,层层推进。
讲到一半,顾怀山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沉:“你说,用那个什么……钛合金?”
“是。低温熔覆钛合金,膨胀系数与青铜接近,可逆——”
“胡闹。”老人打断,眼睛睁开,目光锐利,“顾家的东西,传了三百年,要用那些洋玩意儿来修?老祖宗知道了,棺材板都压不住!”
堂内静了。顾明轩脸色发白,想说什么,被沈静姝轻轻按住。
铁砚神色不变:“顾老,修复的目的是保存器物,传承文化。用什么技术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我的方法对器物伤害最小,可逆,而且能最大程度还原原貌。”
“还原?”顾怀山冷笑,“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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