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合声。他站起来,走路顺拐,左脚迈,右手摆,像并指的人,在模仿正常人。
他进了仓库,拖出一把焊枪,氩弧焊,200安培,最高温度3500℃,够用了。
“用多久?“他问。
“0.01秒。“晚星说,“够焊一条线。“
“什么线?“
“时间线。“
她拎着焊枪回市局,焊枪重,她单手拎不动,严三帮她抬。抬的时候,他左手小指碰到她左手小指,两个空洞对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像风铃。
严三脸色变了:“你的洞,满了。“
“我知道。“
“满了,就得溢。“
“我知道。“
“溢出来,会淹死2025年。“
“我知道。“
“那你还要焊?“
“焊了,“晚星把焊枪插上电,“就不溢了。“
她没说谎。洞满,是因为28个母亲的记忆,在繁殖。她们每天想孩子一次,记忆就复制一次,晚星的小指,存了27年的复利,快炸了。
焊,是把记忆焊回源头,焊回1998年,焊回她们死前0.01秒,焊成永恒,不再动,不再想,不再复制。
这叫冻结。
她走进证物室,陆晚舟还在睡,小手指缝在灯下,29条线亮得刺眼。她戴上护目镜,焊枪点火,电弧“啪“地一声,蓝紫色,温度跳到3300℃。
她在孩子的指缝上,焊了一条线。
线长0.01毫米,焊完,线变成疤,疤变成记忆锁。
锁死,记忆就嵌在骨头里,不再跑,不再生,不再利滚利。
孩子没哭,反而笑了,笑出29个酒窝。
酒窝是28个母亲,加1个父亲,用0.01秒的笑,拼成的。
晚星焊完第二条线时,严锋冲进来,拦她:“不能焊!焊死了,孩子就僵了!“
“僵了,也比疯了好。“晚星继续焊第三条线。
严锋抢焊枪,晚星躲,焊枪扫过严锋左手小指,他的空洞,瞬间被焊上了。
焊上了,就没债了。
没债,就得死。
严锋往后倒,倒得慢,像电影慢放。倒下去时,他的左眼闭上,右眼圆睁,圆睁的眼里,映出1998年第七水仓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28道水渍,水渍是母亲的泪。
他摔在地上,没声音,因为声音被焊枪的电弧,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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