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一碗牛肉面,刚坐下,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陆远,是一个上海区号的座机号码。
“林溪?”是周振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你在哪里?”
“北京。”她坦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还是去了。”周振华的声音里带着疲惫,“见到陈馆长了?”
“您认识他?”
“他以前是你父亲的学生。”周振华说,“林溪,你现在马上回上海。事情比我们想象中复杂。”
“什么意思?”
“德方今天上午发来正式函件,要求我们签署一份‘全面免责协议’。”周振华压低声音,“不光是对这次事故免责,还包括对所有历史问题的免责——意思是,即使以后发现他们三年前购买的芯片来路不正,我们也不能追究。”
“这是做贼心虚。”
“也许是,但他们的报价很诱人。”周振华顿了顿,“赔偿金额翻倍,外加未来三年的独家供货优惠,算下来公司能多赚两个亿。”
林溪握紧筷子:“所以您动摇了?”
“我是商人,林溪。”周振华的声音很平静,“两个亿,能救活三个研发项目,能保住五百个工作岗位。而你父亲的事,已经是五年前的旧账了。”
“旧账?”林溪感到一股怒火涌上来,“我父亲的名誉、健康,还有我差点毁掉的职业生涯,在您眼里就只是旧账?”
“我不是那个意思。”周振华叹了口气,“但你要现实一点。就算你查清了真相,证明了芯片是被非法倒卖的,那又怎样?倒卖者会伏法吗?你父亲的嫌疑能完全洗清吗?更重要的是——公司能得到什么?”
林溪说不出话。
“回上海吧。”周振华最后说,“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接受现状,回来继续当你的总工,公司会给你最好的待遇和资源。要么……”
“要么怎样?”
“要么你就一直留在北京查下去,但你的职位,不会一直空着。”
电话挂断了。
面馆的蒸汽模糊了窗玻璃,外面的人影和车流都变得朦胧。林溪盯着碗里逐渐冷却的面条,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带她去研究所玩的情景。
那时候的父亲还年轻,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给她讲解齿轮传动的原理。他说:“小溪,你看,每一个齿轮都有自己的位置,精确地咬合,整个系统才能运转。做人也是这样,要对得起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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