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桌子。最里面那张桌边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正在看一本书。听到门铃声,他转过头。
林溪第一次见到陆远的脸。
和想象中不同——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32岁)要年轻一些,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些乱,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外面套着深蓝色的羽绒服。很普通的中学老师模样,除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镜片后,沉静、锐利,像能看透表象直达本质。
“林溪。”他站起来,个子很高,比林溪高出一个头还多。
“陆老师。”林溪走过去,“谢谢你……的一切。”
“先坐。”陆远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路上顺利吗?”
“顺利。”林溪接过茶杯,暖意从指尖蔓延,“阿杰很专业。”
“他是特种部队退役的,反跟踪是基本功。”陆远重新坐下,合上书——林溪瞥了一眼封面,是《费曼物理学讲义》。
“你父亲的事,”陆远直接切入主题,“我已经联系了那家疗养院的一个护士,她愿意帮忙。但需要时间安排。”
“怎么帮?”
“把你父亲转院。”陆远说,“江西有一家部队疗养院,我爷爷的老战友在那里,安全性高。但需要你父亲的直系亲属签字,而且需要他本人意识清醒时同意。”
“我父亲现在的状态……”林溪摇头,“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所以我们可能需要一点‘帮助’。”陆远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瓶,“这是一种新型的认知辅助药物,还在临床试验阶段,但前期数据显示对帕金森相关的认知障碍有短期改善效果。药效大概四小时,足够完成转院手续。”
林溪盯着药瓶:“你从哪弄来的?”
“我大学同学现在是神经药理研究员。”陆远把药瓶推到她面前,“决定权在你。用药有风险,但不用药——你父亲在现在的疗养院,就像人质。”
茶馆里很安静,只有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窗外,小城的冬夜深沉。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快要过年了。
“我明天回上海。”林溪最终说,“带他出来。”
“我陪你。”陆远说。
“你不用上课吗?”
“寒假补课昨天结束了。”陆远微笑,“而且,物理老师偶尔也需要实践一下——比如,如何把一个物体从A点安全移动到B点。”
林溪看着他,突然问:“你为什么相信我?我们甚至没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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