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愁涧的死寂,比先前菩萨威压降临时,还要令人窒息。
风不动,水不流,云不走。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凝固在了孙悟空问出那句话的瞬间。
现在,你还要保这条小龙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烧红的铁刺,扎进了观音菩萨的道心。
保?
如何保?
这可是道尊之意,如若违背,她丝毫不怀疑那位百无禁忌的道尊,会将她隔空打杀。
可若不保。
佛门在西行中的落子又当如何?没能完成佛祖与二圣的旨意,自己的这菩萨之位又有谁来保?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陷入如此进退维谷的境地。
莲台之上,观音菩萨沉默了许久。
那张万年不变,象征着慈悲与智慧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似于凡人的疲惫与挣扎。
她在权衡。
一边,是西方谋划了千百年的西行大计,是佛法东传的无量功德。
另一边,是一尊昔日里连名讳都不可提及,连圣人都要忌惮三分的禁忌存在。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与得罪那尊未知存在相比,西行计划出现一点点瑕疵,甚至偏离原有的轨道,都已经无足轻重了。
活下去,让白龙安然无恙地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终于,观音菩萨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仿佛抽走了她身上所有的神光与威严,让她看起来,只是一位无可奈何的寻常女冠。
“此事,是贫僧考虑不周。”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再无半分高高在上的意味,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她抬起眼,看向那个扛着铁棒,一脸桀骜的猴子,用一种近乎平等的商议口吻问道。
“不知……尊师兄有何示下?”
她竟真的用了“尊师兄”三字。
此言一出,趴在地上的敖烈龙躯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菩萨向猴子服软,是不是也意味着佛门向道尊低头?是不是也意味着佛门保不住他?
孙悟空心中大定。
他本是试探,却没想到大师兄的名头,竟有如此神威,连这南海的菩萨都得俯首。
他心中豪气顿生,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是将那份狂喜压下,装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朗声道。
“师兄慈悲,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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