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山,落叶满阶。
那棵见证了无数次讲道的菩提树,如今只剩下枯黄的叶片,在萧瑟的山风中,无声飘落。
孙悟空跪在茅屋前。
那张师兄最爱躺着的摇椅,空荡荡地摇晃着,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像一声声无力的叹息。
他已经在这里跪了很久。
久到山间的雨水打湿了他金色的毛发,又被山风吹干,结成一缕缕僵硬的土灰色。
那双曾燃着不屈火焰的火眼金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如同燃尽的炭火。
他想起了师兄为他一指点化古松,化作魔神,惊天动地。
想起了师兄为他一字定神针,震慑龙宫。
想起了师兄为他一笔改生死,颠覆幽冥。
想起了那道踏碎凌霄,剑斩天帝的红衣。
也想起了那句在风中消散的最后叮嘱。
“悟空啊,大师兄恐怕罩不了你了。”
“往后,要照顾好自己啊。”
孙悟空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头顶那冰冷的金箍。
他曾以为,自己求的是长生,是逍遥,是那份与天同寿的自在。
可直到师兄真的不在了,那个永远挡在他身前,为他撑起一片天的师兄,化作了这天地间的尘埃。他才发觉,他所求的,不过是有人在前面领着路,有人在身后护着他。
如今,路断了。
身后,也空了。
那西天,还取什么经?
那正果,还修什么道?
他心中的那团火,灭了。
……
西行路上,愁云惨淡。
唐三藏望着西去的方向,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
“悟空这泼猴,怎地去了这许久,还不见回来?”
猪八戒饿得前胸贴后背,有气无力地倚着九齿钉耙。
“师父,您就别念叨了。依我看,猴哥八成是嫌这取经路太苦,自个儿回花果山快活去了!”
沙悟净在一旁牵着白龙马,闷声不响,眼中却也满是忧虑。
自从那日天庭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天空都被撕裂之后,大师兄便说要回师门看看。
这一去,便是数月。
唐三藏长叹一声,双手合十,闭上双眼。
他没有再念那紧箍咒,只是口中念念有词,一遍遍地祈求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