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起运。”无忌道,“但朕还有一份‘礼’,单于或许更需要。”
他击掌。殿侧门开,姬如雪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工匠,抬着一口木箱。
“这是……”呼延灼看着箱中之物,独眼瞪大。
箱中不是金银,是装备。改良的匈奴骑弓,弓臂加了铁片,力道增三成;箭镞是三棱带血槽的破甲锥;皮甲关键部位缝着铁片;还有——十几架可折叠的“轻弩”,弩臂以钢片为筋,可马背发射。
“天工院按匈奴战法改制。”姬如雪开口,“弓力更强,箭更利,甲更轻。轻弩射程百二十步,可三连发,专破罗马龟甲阵的盾墙。”
她取出一件奇特的皮甲,甲上缝着许多小皮囊:“这里装的是火硝、硫磺、炭粉。遇险时撕开皮囊掷出,以火石点燃,可阻追兵,也可焚粮草。”
呼延灼一件件抚摸这些装备,手在颤抖。匈奴衰败,不仅是因天灾人祸,更是因技艺落后。秦弩、汉戟、华夏的冶铁术、筑城法……他们一样都没有,只能靠马快箭利。而如今,华夏把最精良的装备,送给了世仇。
“为什么?”他抬头,独眼盯着姬如雪,“你们不怕我们拿着这些,反过来打华夏?”
“怕。”姬如雪坦然道,“但更怕罗马人打过来时,我们孤立无援。单于,装备是死的,人心是活的。这些兵器给你,是希望你的族人能多活下来一些。活下来,才能记住——是谁在你们最危难时伸了手,而不是落井下石。”
呼延灼长久沉默,最终,他单膝跪地——不是对皇帝,是对着那箱装备。
“匈奴人,记恩,也记仇。”他声音嘶哑,“今日之恩,他日必报。但若你们背约……”
“朕以华夏国运立誓。”无忌肃然,“只要匈奴不屠掠百姓,不行不义,华夏必为后盾。此誓,刻于长城,昭告天下。”
半月后,阴山脚下。
十万匈奴部众开始西迁。老人妇人孩子坐车,青壮骑马,牛羊骆驼连绵数十里。朔方郡运来的粮车排在道旁,军士按户发放。医官在临时帐篷里救治病患,工匠为破损的车轮做紧急修补。
呼延灼骑马立在高处,看着这一幕。独眼中映着夕阳,映着部众脸上久违的希望,也映着西边遥远的地平线。
“大单于,”长子呼延烈策马靠近,低声道,“华夏人给的粮,只够三月。铁甲只有五千副,要装备三万骑……不够。”
“知道。”呼延灼说,“所以他们才给那些‘火硝甲’、‘轻弩’。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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