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大堂,死一般的寂静。
秦渊那句“抄家灭族”还悬在梁上,像是淬了冰的刀子,刮过每个人的咽喉。
胖富商李万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在桌下死死攥着衣角。
他是凉州粮行的龙头,王家倒了。
他本以为自己能趁机吞下大半粮市,哪想到这位新来的皇子一开口就要把粮价摁死在五十文一斗.
这还不到市价的三成。
“殿下,”李万金强挤出笑容,脸上的肥肉堆出谄媚的褶子。
“这粮价……怕是有些不妥。
凉州苦寒,粮商运粮过来,车马损耗、人力开支,若是只卖五十文,怕是连本钱都收不回啊……”
“哦?”秦渊抬了抬眼,似笑非笑。
“李老板的意思是,本王的规矩,不如你的算盘?”
“不敢不敢。”李万金冷汗唰地下来了。
“只是……只是商有商道,若是强压粮价,恐怕今后就没人敢往凉州运粮了。
到时候百姓没饭吃,岂不是……”
“百姓没饭吃?”秦渊打断他,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李万金身后,手掌轻轻按在那肥胖的肩膀上。
李万金浑身一僵,感觉那只手像有千斤重。
“李老板家里,屯了多少粮?”秦渊的声音很轻,像在闲聊。
“这……小人只是小本经营,勉强糊口……”
“三万石?五万石?”秦渊的手指微微用力。
“还是说,足够凉州全城百姓吃上三年?”
李万金腿都软了,扑通一声滑跪在地:“殿下明鉴。
那些……那些都是祖产,是小人一家老小的命根子啊。”
“命根子?”秦渊笑了,收回手,踱步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你的命根子,就是看着百姓易子而食?就是等着粮价涨到天上,好一夜暴富?”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席间所有人。
“本王今天把话撂这儿。
三日后开荒,你们每家出一百青壮,带上农具、耕牛。
土豆种出来,按劳分粮。
谁敢藏私、谁敢阳奉阴违”
秦渊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拇指一弹。
铜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叮”的一声落进李万金面前的汤碗里,溅起几滴油花。
“这就是你们全家的买路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