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贼?”耿炳文冷笑一声,仰头自己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哈气,“辉祖啊,你这脑子是被那帮酸儒给读傻了。什么是反?什么是顺?太祖爷当年起兵,元朝皇帝也说他是反贼。可结果呢?这天下姓了朱。”
“强词夺理!”徐辉祖猛地转过头,眼珠子通红,“太祖那是驱除鞑虏!燕王这是叔夺侄位,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耿炳文把酒壶递过去,这次直接塞到了徐辉祖手里,“那你告诉我,逼死湘王,削夺五王,搞得宗室人人自危,这是什么道?齐泰、黄子澄那帮人,只会纸上谈兵,把好好的江山折腾得千疮百孔,这又是什么道?”
徐辉祖握着酒壶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敢懂,不愿懂。
“辉祖,你看看下面。”耿炳文指了指城下那些饿得面黄肌瘦、眼神涣散的士兵,“他们是你的兵,也是大明的兵。他们家里有老娘,有媳妇。你为了你徐家那个‘忠’字,就要拉着这几千条性命给你陪葬?这叫忠?这叫蠢!”
“那我能怎么办?!”徐辉祖突然爆发了,把酒壶狠狠往地上一砸,“我是徐达的儿子!我若降了,百年之后,我有何面目去见太祖,去见我爹?!”
酒壶没碎,是铜的,在地上滚了几圈,酒洒了一地。
耿炳文看着地上的酒渍,叹了口气:“你爹要是知道你为了保个虚名,把徐家的根基都赔进去,那才真要从坟里爬出来抽你。朱允炆那小子,值得你死忠吗?齐泰跑了,黄子澄躲了,皇帝自个儿都在宫里哭鼻子。这大明的天,早就变了。”
他站起身,走到城垛边,指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燕军大营。
“你看燕王,一路南下,除了战场厮杀,可曾屠过一座城?可曾害过一个百姓?他要的是这江山稳固,要的是太祖的基业不毁在几个书生手里。你我是武将,武将的本分是保家卫国,不是给哪个具体的屁股守龙椅!”
徐辉祖身子一震,那杆断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辉祖,别撑着了。”耿炳文走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劲很大,像当年徐达拍他一样,“这台阶,四叔给你铺好了。你不用降,你只是……累了,不想打了。剩下的事,交给燕王,交给时间。”
徐辉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良久,他捡起地上的酒壶,也不嫌脏,对着壶嘴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呛出了眼泪。
“老耿叔……”徐辉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终于叫出了那个久违的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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